他跟李太后讲了太多的感情,说了太多的道理,他想为长孙星沉争取一下,哪怕只是唤醒李太后一星半点的为母之慈也好。
可是没有用,他说什么都没有用,李太后沉浸在自己的爱恨中,只看得到自己想看到,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她的眼中,只有贤太妃。
旁观者清,这么多年来,他从李太后的言辞、态度和行事中,比任何人都更明确的看清,她对长孙星沉只有无限的恶意,而长孙星沉对李太后抱有希望,最后得到的只能是伤。
她从不盼着皇帝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捅皇帝一刀。
本来李太后避而不见,殷栾亭也只当她不存在,可是现在她明显是看不得皇帝好,皇帝在意什么,她就要毁掉什么,今天召他前去,可不只是立威而已。
廊前罚站,只一个下马威,重点是她今日所说的话,听着像是在奚落他,其实句句都是挑拨,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若是皇帝还是像从前那样喜怒不形于色,整日冷着脸若即若离的样子,没有出京追赶的狼狈、没有衣襟兜着的那颗梨、没有寝殿发疯的那一剑、没有这些时日时时刻刻的真情流露,他听着那些话,定然是刺心无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