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张晓使出来剧透大法对付日本国的时候，也想着要不要拿这个招数对付女真。可是后面想想实在是不妥，毕竟当时的丰臣政权已经是烈火烹油，看似热闹实则已经危机四伏，张晓无非是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再把丰臣政权摇摇欲坠的地基上松了一把土。
“对了，张先生在寿宴之上所奏何曲，可否方便让李某听听？”
“按照你所列的编制和装备，想要编成一支万人的新军，朝廷都要耗费甚多。粮饷就算筹措好了，但是要编成这些军队，特别是里面的炮队、辎重队，那都是一些技术兵种，那对于军队的素质要求太高了，现在哪怕是京营三大营，许多人都不能识文断字，你搞这些编制这些大头兵怕是根本搞不明白。”李成梁说道。
吕章听令，麻利地把那一盒金瓜子拿了出来。
“倒也不是这么说，主要当时弹的乃是利玛窦上贡的大西洋琴，朝廷乐工也没有见过这个器物，我在南洋的时候倒是熟悉此物，所以就让我去弹奏了。”
陈矩告辞而去。
“李某说句实话还请张先生不要生气，你在鸿胪寺少卿的位子，还是有些屈才了。我虽是武人，朝廷这个衙门的设置我大体也是懂的，这鸿胪寺跟翰林院所差可不是一点半点。”
“谋划谈不上，只是这次入援朝鲜，虽然获胜，却也暴露出我军许多问题，这一点想必李将军比我更清楚。所以如今朝廷要是能练一支中央新军，那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但是如今朝廷府库空虚，给军队的投入也远远不足，想要办一支能打的军队也不容易。”
“张某已经把歌词递给圣上了。”
“张少卿，按照你这个搞法，新军一开始要练多少人？”
“陛下，内臣从慈宁宫办完差事回来了。”陈矩一路脚步急促回到了御书房。
“无妨，鸿胪寺负责的活也是相当重要的，迎来送往，纠察礼仪，我自己也多学学，省的哪天御前失仪了都不知道。”
“这歌词写得不错，军法纪律还有行军作战的要法都列的明明白白，部队的编制也讲出来了，就是这炮表是个什么东西？”李如松问道。
“大西洋琴现在我就在宫里见过一台，用其他乐器的话弹奏不出那個效果。有个词的就是两首，一首就是童趣之歌开场助兴用的。另一首李将军你倒是可能会感谢兴趣。”张晓一边说着，一边把大帅练兵歌的歌词递了过去。
”固所愿也。陛下的意思，也是想让我找军中宿将先把关一番，再正式行文递上去。“张晓说道。
“太后，按照您的旨意，已经把张晓的书给找齐了。”陈矩恭恭敬敬说道。
慈宁宫里，原本素净空旷的房里只有佛经，现在又多了好些书。
“那就辛苦陈公公了，这些书就放在哀家这里就好。”
“这样吧，我给将军清唱一次。唱的不好的话，还请将军见谅。”张晓就把这首歌唱了一遍，反正这首曲子那么熟悉，换个歌词唱也没啥影响。
“张先生倒是豁达，那李某就不多话了。眼下朝鲜之役的酬功评课还在办理之中，别人不知道就算了，李某可是知道张先生的功劳有多大。如果酬功给的少了，李某定会帮先生争取。”
“宁远伯，新军也不是都集中在京城，各地重镇也要操练新军。不过新军的精华，肯定是守在京畿重地。”
“既然陛下也想问问这新军的事情，何不把张晓叫来问问？”
“太后怎么见了张晓一面，也要看他的书了。先不说这个了，你看看，朕就冷落了张晓几天，他就迫不及待要展示才华了。这首歌的歌词伱也看了吧，可有看出什么？”
“雕虫小技而已。能得太后高兴，我这个鸿胪寺少卿的职位就还稳当当的。”
目前明朝其实并没有什么陆地上的生死大敌，老对手蒙古人也在持续衰落，南边的杨应龙为首的少部分土司虽然桀骜不驯，倒也不至于动摇根本。至于后面横扫辽东的后金国，如今连影子都还没有。
“计划先练五千人到一万人吧。后续的话可以以此为基干，建立五万到十万大军。当然，这只是张某的一个构想。”
张晓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安逸的好日子刚开始又要结束了。
“陈矩，陈矩？”皇帝抬起了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陛下，陈公公刚刚去慈宁宫办差去了，一会儿才能回来。”旁边服侍的小太监说道。
“李将军，张某在宴席上可是亲自演奏乐器，索性没有演砸，太后老人家比较满意，还给我打赏了。吕章，把那盒金瓜子拿来吧。”
“张先生果然大才，我打了这么多年仗，都不曾想到这些。可惜你当了文官，要不然我定当延请你担任军中幕僚。”
“哦，是的，朕忙着忙着都把这个事给忘了。”皇帝放下了歌词，又拿起桌案上的那些奏章起来，批阅了几份，不过总是觉得今天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文华，看来又要开始忙了。”张晓对着正在收拾主厅的吕章说道。
“不急不急，太后寿宴刚刚办完，总要给人家缓一缓。这样吧，你派人给张晓传个话，让他不要以诗言志了，把办新军的章程仔仔细细列出来，朕倒想看看他又想出一些什么招数了。”
“都送到了。张晓所有的著作书籍都送过去了。”
张晓也有点头疼，自己手上可没有什么现成的新军建军方略，只能结合历史上的成功经验，再请教一下军中权威人士，以免出笑话了。
“不用了，我还要赶紧回去给陛下复命。张少卿留步就好。”汪公公客套了几句，匆匆而去。
“哦，原来如此。那我再接着往下看看。”李如松接着看起下面的歌词。
“这首歌词是真的很好，要是陛下那边也没什么问题，李某就让这首歌在军中传唱了。张先生，这个练新操，怕不是你心中已有谋划了吧。”
“所以新军会优先招募识文断字和有手艺的人，军饷也要给足，还要建立随军学堂，把军队的文化素质提高起来。”张晓说道。
“张少卿，你这份奏章要是就这么递上去，怕是要引起轩然大波了。我建议这一份你自己先留着，就把编练一万新军的章程报上去就好。”李成梁建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