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转头看了看四周,很陌生。唛鎷灞癹读读
不过她猜想自己已经是在莫昊南的地盘上,上次把他家少了,这里是他新的落脚点。
双手撑着床单正要坐起来,卧室的房门突然就打开了,莫昊南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目光飘过来,看到她醒了,眉心微微一皱,代表他知道她醒了。。
头很痛,苏然按着太阳穴,声音虚弱地问:“我在哪?”
“南城。”
哎……果然还是到了他的地盘。
苏然默默地在心里替自己悲哀,随即又想到昨晚自己突然的晕倒,就抬起头来问莫昊南:“我怎么了?怎么会晕倒?”
莫昊南走过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才说:“你发高烧,昏睡了十个小时。”
想起昨晚的她突然晕倒的那一幕,莫昊南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昨晚她毫无预兆地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在短暂的愣怔之后就察觉到她的呼吸很烫,伸手在她额头上碰了碰,那温度高得他直接缩回了手。
后来一路飙车赶回南城,又半夜把医生叫到家里来,又是给她吃药又是打退烧针,一切都折腾好之后都已经是凌晨了。
那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很是担心床上的那个小丫头。
苏然见他目光深深地盯着自己,全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抖了抖手臂,不耐烦地问:“喂,你干吗这样盯着我!”
莫昊南被她的声音惊得回了神,淡淡瞥了她一眼,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药,说:“吃药吧,这个要饭前吃,等了再吃饭。”
苏然最讨厌吃药了,一看到白色的药丸,她本能地皱起了眉头,捂着口鼻往后缩,“拿开拿开,我不要吃。”
“这不是你要不要吃的问题,是你生病了,必须要吃。”莫昊南耐着性子和她分析。
“我拒绝,我生病是我自己的事,你管我做什么。”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的莫昊南心底火气蹭蹭直往上冒。
“苏然,别浪费别人的关心,这个世上,任何一个关心你的人都是在对你好,竖起你的刺对着我们,对你没什么好处。”
苏然怔了怔,忽然头就剧烈地痛了起来,她捂住自己的头,痛苦地哀叫了两声。
随后,在莫昊南震惊的目光中,她以抢的姿态拿过药丸,塞进自己的嘴里,又拿过水杯,一口一口地喝水,一边喝一边哭着说:“我吃药,我很乖,我很听话,我吃药……”
她握着水杯,眼泪噗通噗通地掉进去,然后又被她自己喝下去。
莫昊南站在边上,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情绪失控了。
他哪里知道,苏然是想到了以前。
她其实从小就体弱多病,但是她和爸爸孤儿寡母地生活在乡下,妈妈的身体也不好,她生病了只能自己熬过去,小时候也常发高烧,她甚至都不告诉妈妈。
也有那么一次,她高烧一直不退,然后被妈妈发现了,买了药逼她吃。
那个时候,她的妈妈也发烧了,一份药,她吃……还是妈妈吃?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那药掉了,掉在了痰盂里。
妈妈生了好大的气,在她高烧还没退的时候打了她一顿,然后抱着她哭了整整几个小时。
后来,她的高烧奇迹般地好了,妈妈也好了。
可是那一次的记忆,却在她的脑海中,再也磨灭不掉了。
“苏然,你怎么了?”莫昊南在床沿坐下来,低声问。
苏然还是哭,把自己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一直在重复那几句话:“我吃药,我很乖,我听话,我吃药……”
莫昊南从来不知道,一个小丫头会有这么多的眼泪,将床单都浸湿了一大片。
她坐在那里,哭得昏天暗地,他的安慰她根本就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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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上一段最后,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将她拉过来抱在了怀里,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哄她:“乖,不哭了,没事了,都过去。”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但是看她那么伤心,他居然……心疼了。
苏然真的很难过,只要一想起过往种种,她就有种窒息的错觉。
靠在莫昊南的怀里,那种温暖踏实,是妈妈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享受到过的感觉,她有些贪恋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咽呜地哭着。
莫昊南一直轻拍着她,直到怀里的哭声渐渐止住,他好奇地拉开她一看,发现居然睡着了。
这个丫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