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聿的眼神很可怕,仿佛他的寒眸里囚着一直野兽,此刻张牙舞爪地在咆哮。
抓着严艺手臂的山民怔怔地松开了严艺的手,跑掉了。
严艺的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江迟聿,小七不见了,我……我……”
昨晚乌山上很多人等着看流星雨,可是天空忽然变色,然后有人大喊说要下大雨,严艺特别怕打雷下雨的天气,就急急地拉着礼小柒要下山。
礼小柒劝了她很久才劝住她,两人在帐篷里躲了一晚上,好在雨不是很大,可是天还没彻底亮严艺就要下山,因为之前听说乌山下过雨之后发生泥石流的可能性很大。
天色蒙蒙亮,山路刚下过雨很难走,走了一段路,两人停下来休息。
如果只是乖乖的休息就好了,偏偏看到一只野兔两人兴奋得不得了,跑去抓兔子了。
两人分头围堵那只野兔,结果严艺把兔子是抓到了,可是礼小柒……不见了!
严艺找了很久没找到,急的大哭,附近几个山民听到就过去看了。
然后她就被拖下山来了,说是马上就要发生泥石流了。
“记得小七走的是哪条路么?”江迟聿的脸色比乌山上空的天色还难看。
严艺很想记得,可是越着急就越是不记得,想得头都要爆炸了就是想不出来,“对不起,我……我不记得……”
江迟聿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哗啦一下碎掉,转身就冲上山去。
“江迟聿!”
上山的人头都没回一下,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礼小柒的音容笑貌。
如果像江心潞所说,她真的不在了,自己会怎么办?
江迟聿不敢往下想,没头没脑地在山上找人。
他那么爱干净,是个有洁癖的人,可是现在的他,狼狈得像是那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杨恺他们赶到山下的时候,严艺正站在那里大哭,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杨恺知道严艺抗拒自己,可是他最爱的女人就站在他面前大哭,哪怕现在上去抱她事后会被她杀了,他也要上去抱一抱她,告诉她,她还有他。
严艺很乖,在杨恺抱住她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挣扎。
她很怕很怕,她怕小七出事,怕江迟聿来不及找到小七。
莫昊南和贺之岩分别打了个电话,很快有手下和穿着警服的人上山去找江迟聿和礼小柒。
——
江迟聿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哪怕上次礼小柒被谭珂的人抓走,他都没这么慌过。
因为他知道,上次只要自己肯让步,小七就一定会没事。
可是这次不一样,天灾和**,是有区别的。
他是那么地怕,怕来不及找到心底的那个她。
当他终于看到草丛里的那抹亮黄色的时候,眼眶一热,险些当场哭出来。
那个时候他突然觉得,终于这两个字,是世上最美的两个字。
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礼小柒满脸泥土,却笑得很美,惊心动魄的美。
她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
她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他抱着她,死死抱着,恨不得能与她融为一体。
后来莫昊南说,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到江迟聿那么害怕,如果那天找到的是礼小柒的尸体,那么江迟聿的世界就塌了。
铁汉落泪,是这世上最感天动地的事情。
——
礼小柒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有两个男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很低,刻意不想吵醒她似的。
可是她睡得够久的了,在那么低的交谈声中,她还是醒来了。
江迟聿眼角的余光瞥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立即转过身来大步走过来。
“醒了?”
礼小柒说不出话,点点头指着一边的水杯示意自己要喝水。
江迟聿拿过水杯递给她,她大口大口地喝了个底朝天。
搂着她腰的男人便淡淡笑了,晨光映染下,他的一笑,迷了礼小柒的双眼。
宁敬琛站在一边,他也笑,只是他的笑是苦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一个世纪没有出现在礼小柒面前了,江氏连消带打几乎让宁氏破产,父亲以死相逼,他不得不对江迟聿低头。
他放弃礼小柒,江迟聿放过宁氏。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管不顾地在她身边,可是直到事情发生了他才知道。
一切不是他想得那样,他还有父母,还有责任。
礼小柒喝完水喉咙总算好受了一些,看着宁敬琛,问:“你怎么来了?”
宁敬琛站在那里,将苦涩的笑容一点一点染甜,“来看看你啊,小七宝贝。”
他好似仍旧吊儿郎当,可是那双眼睛里,分明没了色彩,他的笑容,也没有温度。
礼小柒觉得自己顺畅的呼吸一下子就堵住了,其实从严艺那里,她零零碎碎地也听说了一些,她只是装作不知道。
“对不起。”她低低地道歉,江迟聿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你出去一下好吗?我有话和他说。”礼小柒转过来对江迟聿说道。
江迟聿的脸色更黑了,那样子像是要杀了宁敬琛一样。
礼小柒几乎要笑出来,她可以肯定,他这是在吃醋!
“乖,你先出去一下。”她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江迟聿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出去了。
宁敬琛走过去,站在床头,目光温柔地看着礼小柒。
礼小柒一时之间脸就红了起来,她从来没见过宁敬琛这么温柔的样子,像是要把全世界都给她。
其实是的,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宁敬琛真的愿意把全世界都给她。
可是,没有。
他看了礼小柒很久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一切都是命。”
命中注定礼小柒不是他的,所以事情发展到了如斯地步。
礼小柒不喜哭,可是偏偏他这么一句话戳中了她的泪点,让她泪如雨下。
一切都是命。
她爱上病房外面站着的那个男人,也是命。
宁敬琛走得时候并没有回头,只是开了门,还是没忍住,转回来迎着晨光说:“真舍不得就这样放弃你。”
礼小柒又哭又笑,她永远都会记得,曾经有那样一个男人,在满室的晨光中说过这样一句话。
宁敬琛笑笑,转身离去,一步一心疼。
礼小柒以为江迟聿进来会大发脾气,可是他却出乎她的意料,笑着走进来。
礼小柒被他笑得发毛,战战兢兢地问:“诶,江迟聿,你笑什么啊?”
江迟聿没说话,摸着她的头,笑着笑着就咬牙切齿了,“我想活剐了宁敬琛!”
礼小柒:“……”
就说这男人不可能那么大度的吧!
——
出了院,回到别墅,江心潞已经飞回马德里去了。
礼小柒很开心,可是她又怕自己表现的太开心江迟聿会不开心。
好心心说。结果她发现,江迟聿这厮比她还开心!
……靠!这什么世道啊!
江氏内部的女职员,对于她们大boss的爱慕从未间断过,但是像今天这样频频偷瞄的事件,还是第一次出现。
于是,开始前,三人瞄了眼正中间的位置,开始八卦。
“啧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哥穿这么骚包的颜色。”杨恺的声音听起来有丝幸灾乐祸,因为平时他总是被其他三个说骚包。
莫昊南微微皱眉,偏头看着贺之岩,后者淡笑,“我猜那件开司米是小七买的。”
话音刚落下,江迟聿进来了。他的脸色有些……奇怪,呃,也不能说奇怪,是有些别扭不自然吧。
三个人的眼神极快地从江迟聿的身上掠过,随后假装看别处,却都是双肩颤抖得厉害。
其他主管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穿着大红色开司米的大boss。
一场会开下来,众人憋笑憋到内伤。
大boss锐利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微微皱眉,手指敲了敲桌子,大伙都看过去的时候,他淡声道:“脸色这么难看,集体生病了?”
莫昊南:“……”
贺之岩:“…………”
杨恺:“………………”
众人:“……………………”
他分明是故意这么问的!!!
气场依旧,腹黑依旧,他还是那个boss啊,可是、可是……肿么觉得他们的boss穿衣品味越来越骚包了呢?
江迟聿下班的时候瞥到三人鄙视的目光,丝毫不以为意,进了专用电梯,直接走人。
三人:“……”
这个昏君没救了,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啊……
——
江迟聿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礼小柒刚回到家没多久,看到他回来,笑眯眯地迎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杨恺他们怎么说?”
江迟聿白她一眼,扯着自己的领口,俊脸臭臭的,“以后再给我买这种颜色衣服,我就没收你的卡!”
“这不是用你的卡买的,这是用我的奖学金买的好不好!”礼小柒不满地抱怨。
江迟聿:“……”
其实说到奖学金,还要感谢江迟聿,要不是那段时间她被他伤得那么深,她才不会发奋去看书做试题,期末也就不可能考得那么好啦!
她越想越开心,江迟聿看她笑得越灿烂他的脸色就越黑,最后把手里的外套扔到她怀里,自己上楼换衣服去了。
礼小柒跑上楼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正将那件红色开司米小心翼翼地叠起来,准备收好。
嘶……礼小柒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男人真是闷骚的可以!
江迟聿觉察到身后的动静,尖刀似的目光嗖嗖嗖地飞过来,礼小柒立即狗腿地笑,“嘿,我来叫你吃饭。”
江迟聿将衣服放到一边,对着她笑得祸国殃民,伸手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礼小柒被他那一笑迷得神魂颠倒,很听话地走了过去。
江迟聿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拽过来压在身下,“礼、小、柒!我真想掐死你!”
礼小柒猛地咳嗽起来,连忙举手投降,“咳咳——咳咳——我错了。”
江迟聿也不是真的要掐死她,收了手往下掐着她的小蛮腰,咬牙切齿地问:“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严艺的主意?”
礼小柒惊,这厮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猜到?
什么打折啊,什么情侣款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严艺说要试试江迟聿是不是真的宠她宠得无法无天,就教唆礼小柒给江迟聿买了一件他很排斥的红颜色衣服。
严艺还说,如果江迟聿愿意穿着这件衣服去上班,就说明他是真的爱礼小柒!
虽然礼小柒当场表示这种测试方法不灵,可是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买了一件,为此还被严艺嘲笑了一个下午!
江迟聿看她的脸色就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冷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礼小柒心虚,笑着去哄他,末了他还是很生气,心一横,勾下他的头就吻了上去。
一吻成灾,战火就此点燃!
狂乱的亲吻中,礼小柒感觉江迟聿给自己喂了一颗很小的药丸,可是当时她脑子迷迷糊糊的,感觉的不是很真切,直到药效发作,礼小柒才恍然大悟,这厮给自己吃的……竟然是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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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我一定一定会让小七吃掉boss的!!!如果没吃掉,你们吃了我!!!呜呜……我检讨,我应该写完然后把肉端上来的,可是我实在是写不动了啊~本来说更三万的,这都三万二了……
ps:求红包求道具求留言求推荐,来者不拒!三万二啊!!!不对,加上后面多出来的字数一共三万三!!!送了你们一千字哦~我这辈子更得最多的一次!连续写了几个晚上,写得我手抽筋!你们要好好疼爱我呀~好好疼爱我后面就天天吃肉~捂脸跑走…请书友记住本站97搜索来的书友请收藏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