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了电话,贺之岩总算是明白了左婠婠这么火大的原因。
左启明接到他的电话之后很生气,就给左婠婠打了电话,父女两个都是暴脾气,几句话不合就吵了起来。
左婠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贺之岩正坐在床头等着她。
莫名地……她的心跳加速了,并且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贺之岩抬眼看她,淡淡笑着,“以后还准备和秦扬继续联系?”
刚刚在气头上,左婠婠没去想惹怒这个男人的后果,洗了个澡冷静下来了,看到贺之岩对着自己笑,她顿时觉得危险来了。
“呵呵……怎么会,我才不会再和他联系了,这个骗子!”
“嗯,真乖。”贺之岩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左婠婠全身紧绷,怎么感觉怪怪的啊?他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客气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和秦扬联系,我就……”
“你你你……你就怎样!”左婠婠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贺之岩语气突然转变的这么瘆人,真可怕啊!
“把你先奸后杀!”
哐当——
左婠婠倒地。
——
从早上起床一直到吃晚饭,礼小柒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江迟聿有心事!而且这件心事很大,不然以他的性子和掩藏情绪的功力,绝对不会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失神!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江傲皇要单独和江迟聿谈话,难道他爷爷要他和自己分手?
“江迟聿……”
“怎么了?”江迟聿偏过头来看她,见她欲言又止,不禁笑了起来,“是不是累了,到那边休息一下?”
礼小柒点点头,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
“江迟聿,昨晚你爷爷和你说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她将头靠过去,两只小手搂着江迟聿的腰身,很是乖巧。
江迟聿微怔,紧接着就笑了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了?担心自己入不了老头子的眼?”
礼小柒点点头,末了又瞪他,“你真没礼貌诶!怎么叫自己的爷爷老头子啊!”
江迟聿仍旧是笑,只是那笑容在瞬间就失去了温度,“他不配。”
礼小柒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和你爷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迟聿冷笑一声,“不是误会,是事实。”
礼小柒还想问什么,江迟聿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不要再问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不想我们之间不开心。”
她撇撇嘴,眨眼间又恶狠狠地揪着他的衣领问:“那你说,你爷爷和你妈妈会不会喜欢我?”
“这个……”江迟聿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你觉得呢?”
“少把问题扔给我,你回答!”礼小柒难得不被他绕进去。
江迟聿哈哈大笑,搂过她狠狠亲了一顿,额头低着她的,声音温柔无比:“他们都会喜欢你。”
礼小柒心里还是很不安,可是他既然这么说了,好歹也让她能稍稍有些安慰。
好吧好吧,反正结婚的事也还没有摆到台面上来说,自己急什么啊!
回到酒店,礼小柒去浴室洗澡,江迟聿趁此机会打了个电话。
江心潞接到江迟聿电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奇怪,阴阳怪气地笑问:“昨晚老头子没和你说那些?”
“你怎么查到这些的?”江迟聿不答反问,语气冷到极致。
江傲皇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的东西,居然被江心潞给查到了,看来她背后有人在帮她,而且这个人很不简单!
江心潞嗤笑了一声,四两拨千斤地回他:“江迟聿,我不是想知道这些,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得到你的心,这些么……是我无意中查到的,如果我猜的没错,‘血色玫瑰’在礼小柒的手里!”
哪怕隔着电话,江心潞也听到了江迟聿咬牙切齿的声音,那边没再说什么话,啪地一声就挂了电话。
血色玫瑰,当年面世的时候震惊全球。
鸽血红宝石戒指,红宝石部分被做成玫瑰形状,整枚戒指的制作就花了整整两年,再加上之前寻找世界上最大的鸽血红花了三年,整枚戒指从寻找材质到完工,整整花了五年时间,且由多位世界名师耗费诸多心血而成。
用这样价值连城的一枚戒指去求婚,实在是太奢侈。
偏偏,男人求婚还失败了。
想到这些,江迟聿心底的恨意就不断地冒出来,脑海中不断闪过当年夜幕下的画面,头痛欲裂。
“怎么了?”礼小柒一出来就看到江迟聿捏着手机的那只手青筋暴起,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江迟聿被她一声轻柔的低唤从过往沉痛的回忆中拔出来,猛地伸手抱住了她,“小七,你爱我吗?爱我吗?”
一叠声的追问,彻底激发了礼小柒内心深处的母性,抱着他一遍遍地回答:“爱啊,我爱你,我爱你江迟聿。”
她的话音刚落下,下巴就被江迟聿捏住,他滚烫的吻落下来,那样地急切。耳边撕拉一声身上的衣服就不见了,胸前的柔软被他狠狠握住,重重揉捏。
礼小柒痛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可是嘴唇被堵住,她只能‘唔唔唔’地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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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迟聿要够了,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礼小柒已经昏睡过去了,小小的眉头皱着,眼角还有泪痕。
江迟聿怔住,懊恼得恨不得掐死自己!
当年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播放,他内心的恨意彻底掩埋了他的理智,以至于自己真的像只禽兽!
抱着她去洗澡,仔细检查了一些,还好,那里微微有点红肿,没有擦破皮出血什么的。
给她擦干净身体,又抱了她去床上,爱怜地在她唇上亲了又亲,然后才低低地道歉:“宝贝,对不起……”
礼小柒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伸手搂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然后才安然睡去。
一整天笼罩在江迟聿心上的阴霾霎时烟消云散,低头凝着她的脸,江迟聿的内心,无比安宁。
——
在马德里的最后一天,江迟聿不知接了谁的电话,匆匆和礼小柒说了句就出门去了。
而江迟聿前脚刚走,后脚江傲皇的人就来‘请’礼小柒了。
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不得不去。
到了皇清苑,礼小柒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身边没有那个人,自己居然会这般紧张。
但是她还是尽力让自己镇定,将紧张藏在心里。
“礼小姐,听说你和迟聿明天回国?”江傲皇笑着问她。
礼小柒看了江傲皇一眼,虽然他努力笑得和蔼,可是礼小柒还是觉得那笑容……触目惊心。
“是的,我们准备明天回国,还有,您可以叫我小七。”
江傲皇点了下头,“那小七,你想不想见见迟聿的妈妈?”
礼小柒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对面的人,见江迟聿的妈妈?为什么要在江迟聿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让自己去见?难道有什么阴谋?
江傲皇看她表情瞬息万变,大笑出声,“小七,你不用害怕,我答应过迟聿,不会动你一分一毫。”
礼小柒有些尴尬,自己对他的戒备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她挠头笑了笑,“那个……我什么时候见阿姨呢?”
江傲皇高深莫测地笑着,抬手招来吴叔,“老吴,带小七去看看晚归。”
吴叔点了头,转过来对着礼小柒,伸手恭敬地引路:“礼小柒,这边请。”
礼小柒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快步朝着吴叔指的方向走去。
眼自自着。顾晚归的房间在皇清苑二楼最偏右的地方,皇清苑本来就大,礼小柒跟着吴叔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顾晚归的房间门口。
“礼小柒,少夫人就在里面。”
“我一个人进去吗?”礼小柒瞄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有点害怕,怎么觉得这里面是地狱啊!
呸呸呸!想什么呢!居然把未来婆婆住的地方想成地狱,礼小柒你脑子抽风了啊!
吴叔的表情有些奇怪,“礼小柒,你一个人进去就好,我在外面等你,有事你尽管喊我。”
礼小柒弱弱地‘哦’了一声,伸手去推门的时候,她没出息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颤抖!啊喂!她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有木有啊!
好不容易推开了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阴冷的风,礼小柒很配合地颤抖再颤抖。
呜呜……江迟聿,你快来啊!我不敢一个人见你妈妈了,肿么办啊……
在心里默默地念了n遍江迟聿的名字,礼小柒撞着胆子往前走,真是讨厌,怎么一个人住的房间也这么大啊!
绕过屏风,礼小柒正想开口问有没有人在,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柔柔的女音,“是小七吗?”
“啊……”礼小柒惊叫了一声,转过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妇人,她包养的极好,礼小柒根本无法从她的外貌猜出她的年龄。
“我吓到你了吧。”顾晚归说话轻轻声,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礼小柒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颤悠悠地回答:“没……没有,那个,您是……?”
“我是迟聿的妈妈。”
呃——果然是很漂亮,也只有这么漂亮的妈妈,才能生出那般妖孽的儿子。
想起江迟聿,礼小柒不由得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对面的顾晚归看着她,也柔柔地笑。
“是在想迟聿吗?”
“对啊。”
囧……她不会觉得自己很花痴吧?其实,自己是有那么点花痴,但是只对江迟聿花痴呀!
接下来的时候,礼小柒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和顾晚归聊得很开心,最后快要离开的时候,顾晚归神色凝重地看着礼小柒:“小七,在你和迟聿回国之前,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礼小柒抿了抿唇,“阿姨,你说。”
顾晚归看着她,目光之中竟然渗出了点点泪光,眼神也越来越悠长。
——
江迟聿回到酒店的时候,礼小柒正在收拾东西,背对着他,弯下腰的时候露出一段莹白的肌肤,看得江迟聿喉头冒烟。
放轻了脚步走过去,伸手将她捞在怀里,另外一只手不怀好意地从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小妖精,你又在勾引我了……”
礼小柒一怔,迅速将眼底的异样隐去,转过身来,主动勾着江迟聿的脖子,笑得妖娆而撩人,“聿哥哥,我勾引成功了么?”
江迟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轰地一声往下涌去,某处霎时硬挺起来,危险而嚣张地抵在礼小柒的小腹,“东西收拾好了?”
他一边问着,一边将手绕到她背后,轻轻地一声脆响,礼小柒胸衣的暗扣被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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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蚀骨**下来,江迟聿抱着礼小柒去洗了澡,再回到床上时,他居然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礼小柒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心底满满的都是心疼。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曾猜测过顾晚归会和自己说一些江迟聿的过去,只是她怎么也猜不到,他的过去,居然是那么惨烈。
是的,惨烈。
若是一个人的过去用上了这样的词语,那必定是黑色的过去,想起就是一片撕心裂肺的疼。
她以前总觉得他无所不能,冷心冷情的让人无法靠近,时至今日,她对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顾晚归和她说了一个故事,故事里,有个十六岁的男孩子,他从小就表现得很笨很蠢,他的爷爷很不喜欢他,甚至不让外人知道又他这个人的存在。
直到那个血腥的黑夜来临,十六岁的男孩,居然亲手开枪杀了他的父亲。
男孩子爷爷的天一下子塌了,江家也只剩下他一个男的,于是男孩子的爷爷将他关了起来,进行惨无人道的训练,准备将他训练成一个足以接手皇集团的接班人。
可是男孩子一点也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从小妈妈就告诉他,如果被选中成为皇集团的接班人,那就预示着他将失去一切自由,所以他从小敛尽锋芒,只为自己将来能过上自己喜欢的日子。
可是他的父亲,那个不爱他的父亲,大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礼小柒想,江迟聿的父亲肯定也是个可怜的人,家里的妻子倾国倾城,可是他爱的人,却已经不在身边。
江迟聿那么恨他的父亲,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江浩天不爱顾晚归,而从小,江迟聿只受到过母爱,母亲对于他来说,重过一切。
父亲对母亲的忽视,前尘往事的揭开,顾晚归一次又一次的自杀,江傲皇对他的不齿,一切的一切逼得他走上了歧途。
要有多恨,要下多大的勇气,才敢拿枪对着自己的父亲?就算那个人从他一出生就不曾爱他,不曾关心他,可是终究是给了他生命的人啊,江迟聿,你开枪的时候,是不是自己也痛得死去活来。
顾晚归说,江迟聿开枪杀了江浩天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一个星期,要不是江傲皇叫人破门而入把他抓出来,他估计会在房间里自闭到死。
难怪他的性子那么冷,对谁都是冷冰冰的,那她是有多幸运,能让他用那么多的柔情对待?
这样想着,礼小柒忽然就吃吃地笑了起来,那清脆的笑声,将床上的人从那可怕的梦魇中拉了出来。
他一头冷汗,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笑靥如花的礼小柒,恍惚之后便伸手紧紧将她抱住,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呢喃:“宝贝,宝贝……”
礼小柒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问:“怎么了?”
江迟聿静默了半分钟,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情绪也稳定了,轻轻摸着她的脸,似是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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