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说“苦杏仁的味道。”
杨樾有些发懵,说“什……什么味道?”
魏子廉说“苦杏仁儿?”
杨樾又说“是了是了,我听说过,苦杏仁是不是能入药?不过好像有毒,如果不经过泡制,就会中毒?”
魏子廉恍然大悟说“他是吃苦杏仁吃死的?!”
林奉无奈的白了他们一眼。
林让冷淡的说“苦杏仁如果没有经过泡制,的确有毒,但成年人食用苦杏仁,四十到六十颗可能中毒,想要致死,起码要吃五十到一百颗。”
杨樾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那怕不是毒死的,是撑死的!”
魏子廉说“我觉得是傻死的,谁会吃一百颗苦杏仁,这么有瘾?”
林奉“……”
林奉无奈的看了一眼杨樾和魏子廉,对林让说“义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林让冷淡的说了两个字“递刀。”
杨樾立刻说“递刀?这个我会我会,我来。”
魏子廉则是纳罕的说“递刀?为何要递刀?”
林让根本没有理会那两个活宝,已经准备开始验尸了,首先先剪开刺客的衣衫。
众人一看列侯剪开衣衫的动作十分娴熟,突然就为主公或者盟主捏了一把汗。
突然觉得林让并非看起来那般文文弱弱,其实……
是个狠人。
林让将刺客的衣衫全都剪开,看的魏子廉与杨樾都不太好意思了,林让的目光却十分冷淡平静,不见一丝波澜。
“刀。”
“剪子。”
“骨锯。”
林让每说一句,就会摊平手等着他们递过来工具,杨樾与魏子廉二人刚开始还觉得很有意思,十分新奇,因着他们从来没见过验尸。
尝听人说验尸要拆骨烹尸,听起来十分新奇,如今难得一见,怎么也要好好看看。
只是……
只是当他们真正看到尸体被剖开的一瞬间,林让面色冷静,手执骨锯,锯啊锯的时候……
“咔咔咔!”
“咯吱咯吱咯吱!”
“噌——噌——噌——”
魏子廉只觉林让用刀子划开的是自己的肚皮,杨樾只觉林让锤断的是自己的骨头……
后背一阵阵发凉,头皮一阵阵发麻,嗓子一阵阵痉挛不止,杨樾第一个发出“唔!”的一声,再也忍不住,当即捂着嘴巴,飞快的调头冲出营帐。
“哇——”的一声,直接吐在了旁边的土地上。
杨樾一脸菜色,吐得可谓是天昏地暗,双腿一软,恨不能跪在那些污物上。
幸而虞子源一把搂住了杨樾,才没让他出丑。
杨樾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被虞子源扶着一直吐,恨不能被自己的肝心肺脾肾全都吐出来。
而那面杨樾跑出来没多久,魏子廉也是“唔!”的一声,冲出营帐,就在杨樾对面,“哇!”的一口也吐了出来。
魏满与召典正好回来,就撞见了这样一幕。
召典吃惊的说“这……魏公子,这是怎么了?”
魏子廉眼看到魏满,立刻对魏满摆手,他说不出话来,一开口便想吐,使劲对着魏满摆手,断断续续的说“别……别……”
魏满奇怪的说“别什么?”
魏子廉说“别进去,列侯……列侯在验尸……肠、肠子……那么一大坨!”
魏子廉语无伦次的说着,还伸手去比划到底有多大一大坨,说完,终于不堪重负,“哇——”一声,又吐了出来。
召典根本不知魏子廉在说什么,只是看他吐得胃水都出来了,赶紧给他拍背。
魏满则是一脸恍然,心想自己才不会进去呢,毕竟他已经见过林让验尸的冰山一角,当真十分令人毛骨悚然,所以刚才才找了个借口离开,又怎么会自投罗网呢?
魏满心想自己是个精明人,才不会做这种傻事儿呢。
就在此时,魏满却听到验尸房的营帐里传出林让的嗓音,十分清冷的说“是主公归来了么?”
随即又是林让说“让有重要发现,请主公进帐一叙。”
魏满“……”进帐……
魏满刚想要装作不在,哪知道方才还吐得天昏地暗的杨樾,立刻抽空大喊了一声“盟主在呢!马上便进去!”
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