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纪溪上初中的时候,朱侯就来过我家。她们的关系很好,她们是多年来的好友。
但是今天的这个情景,让我觉得她们两个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
于是为了打破尴尬,我问了一个更尴尬的问题,我问,“你和纪溪到底是敌是友?”
朱侯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捧着她的大肚子笑道,“纪繁星,你真是,怎么说呢?”她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她那比西瓜还要大的肚子也跟着一上一下的起伏着,我真害怕她就这么笑着就把孩子生了出来。
临下车的时候,朱侯和我说,“谢谢你纪繁星。虽然我知道你和纪溪的感情很好。但是很多事情你也帮不了她。我和她一直以来都是亦敌亦友的。更多的时候我想要和她说一些比较私密的话,不然今天我可能就要找你另一个姐姐好好谈谈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朱侯就已经下车了。我一直不知道她到底想要找我哪个姐姐好好谈谈,找我大姐陈温和?应该不是吧,找我二姐纪扬东应该也不对吧,虽然当年纪扬东,纪溪还有这个朱侯是在一个班上的,但是朱侯可是和纪扬东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难道我那个前姐夫找的女人就是她?
应该也不太可能吧。
我觉得我稍微有些乱了。我姐姐们和朱侯这一层层抹不开的关系让我彻底的乱了,就在我脑子里在一层一层的为她们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抽丝剥茧的时候。我成功的被南城一环又一环的绕了进去。
我按照夏秋冬乱七八糟瞎指挥的车载导航一圈一圈的围着南城的立交桥绕了半天。于是我成功的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大楼面前,这就是夏秋冬车载上唯一准确的道路。
其实有这条路也就对了,只要夏秋冬每天上下班不迷路就可以了。但是我却总是不能从夏秋冬的公司回到南郊胡同。
于是我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在这个凌晨十二点的夜晚给夏秋冬打了一个求救电话。电话那头的夏秋冬还没有睡醒,她疲懒又不耐烦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边,她说,“喂。”
我沉默了一会,心想说自己迷路了其实并不要紧,但是要说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南城人在这无比熟悉的南城迷路了,我还真有些说不出口。
夏秋冬在电话那头催道,“说话啊。”
我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说,“我迷路了。”
“……”
见夏秋冬没有任何的反应,我忙试探道,“喂?”
夏秋冬在电话那头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说,“请问你是纪繁星吗?”
我说,“我就是。”
她说,“怎么可能?你有没有搞错,你怎么可能迷路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知道呢。”
夏秋冬在一阵爽朗的笑声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在哪儿呢?”
我说“我好像在你们公司门口。”
“什么在我们公司门口,你都回不来?跟着车上的导航仪你都回不来?”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
夏秋冬只好无奈的笑笑说,“你等着吧,我这就过去接你。”
于是我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夏秋冬的宝马上,打开天窗看着满天的繁星,等待着我全知全能的老婆来接我回去。
也许是我和繁星比较有缘,就在我睁着大眼睛和他们一闪一闪的眼睛对话的过程中,我成功的被他们逗困了。我那个飘扬过海的妈妈,此生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恐怕就是这个她永生难忘的满天繁星吧。
我就是在和天上我众多的兄弟姐妹们等待夏秋冬过来的时候,在夏秋冬这辆宝马里打着哈欠,流着眼泪。
很久以后,我觉得我似乎是打过盹儿了,不然不会一睁眼就看到夏秋冬。但是我觉得我又是没有睡着的,因为这满天的繁星从来都没有从我眼前消失过。
夏秋冬看到我像一条瞌睡虫一样睡在车上,忍不住笑了。“你可真够丢人的,你这一辈子连南城的门都没出过,居然还在南城迷了路。”
“都是你这个破导航,乱七八糟的的瞎指挥什么啊,光带着我绕道。”我辩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都是你这个破导航,乱七八糟的的瞎指挥什么啊,光带着我绕道。”我辩解道。
“你怎么不说你一天到晚在胡同里溜达,那是汽车能走的道吗?”夏秋冬开着带着我这个路痴回家。
我在车上又睡着了,虽然知道这会儿应该和夏秋冬说会儿话,但是我还是困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原本就想像这样时不时的看夏秋冬两眼,告诉她我是醒着的,她要是犯困的话可以和我说说话。但是夏秋冬瞥了我两眼,没好气的说,“我看你还是直接睡吧,别跟我这儿勉强撑着了,就跟翻了白眼儿似的。”
我一听这话,立时三刻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就这样夏秋冬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只是在下车的时候推醒了我,然后我就自个儿鬼使神差的回到房间倒在了床上。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夏秋冬已经去工作了,而我的三姐纪溪正爬在床边静默的等待着。那天爷爷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蹲在爷爷的病床边等待着爷爷再次醒来,但是爷爷再也没有醒过来,当我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纪溪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有种错觉。
我觉得我会像我的爷爷一样永远也醒不来了。
当我睡眼惺忪的碰上那两颗像葡萄一样大的黑眼珠的时候,我被吓到了,顿时睡意全无。
“
你干嘛?”我的起床气在这个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
纪溪笑笑,“我的好弟弟。”
“有病。”我一个转身蒙住了头,打算继续刚才的美梦,真是的,我刚才差点就和一个美女谈一场浪漫的恋爱,这就让她给打断了。我真想再见那美女一眼。
纪溪一把扯开我的被子说,“你个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干嘛呀!”我气儿不打一处来。
“帮个忙呗。”纪溪没安好心的笑。
“干什么?”我实在是生气虽然现在已经是太阳晒到屁股的时间了,但是因为最近这两天我一直忙着赶文章所以都没怎么睡好。
“和我去见个人呗。”纪溪从衣柜里给我挑了两件扔在了我的床上。
“这是要见谁啊?”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纪溪神秘莫测的一笑,我才感觉到真正是秋天了,这小凉风吹得,害得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这是要去见谁啊?”我坐在纪溪的小丰田上,打着哈欠说。
“去见你姐夫?”
“姐夫?是那个高老?头还是陈桐?见他们还用得着这么重视?”我实在是困的要命。
纪溪笑笑,“自然不是那俩个混蛋。”
“呦,这么重视,看样子这回是来真的了。”我笑笑,这回是真心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林杉斌。我觉得他长得真是好看。
他看起来特别的斯文,他喜欢笑,他笑起来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就是纪繁星吧。”这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他说话的时候也是笑着的。
我在他面前有种低人一等的错觉。我知道纪溪就是喜欢他这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