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我!我早就和老爷子说了,我说我不去,是他非得死皮赖脸的安排我和人家见面,我上班当然去不了了。这也怪我?好意思吗!”我对面的空调吹的我很舒服,再加上是下午两三点钟,我忍不住靠在椅子上,扬起头,闭上眼睛打个盹。
“去出版社工作!”沈漱拍拍桌子,“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呢,您可到好,请着您,都不带进的。真是给你脸了!”
我打了个哈欠,擦了擦刚刚挤出眼角了泪,我太困了打个哈欠都要流一公升的眼泪。“我就是喜欢到处打零工。再说了打工有什么不好的?”
“就你这胸无大志的样儿,难怪人家成南甩了你呢!”沈漱一副恨铁不成的样子,她在用一个礼拜以前的事情挖苦我。她到是真有本事提这个不开锅的壶,但是关键是这壶不开的水浇在我身上竟然让我烫的说不出话来了。
成南是我从大二开始交往的女朋友。她人长得还算是漂亮的。我原本就是想找个漂亮聪明一点的女人,爱情这场游戏,我希望有一个输的起的女人陪我一起玩,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睡一晚上就赖上你这一辈子的人。我妈告诉我女人是输的起的,但是成南却让我知道没有一个女人是输的起的,如此聪明的成南都尚且如此,更别说像沈漱这种装纯的大龄剩女了。
我和成南两个人,完全是你情我愿,然而事后她竟然开始毫不避讳的以一个丈夫的生存标准开始要求我。要求我毕业后的工资至少要八千,可以保留个人生活费五百,其余全部上交,一年内要买辆小汽车,二十七八岁之前要个孩子。为了孩子我还得至少要再长两厘米,长到一米八。为了有一个健康优质的,国家免检产品,我还要戒烟戒酒。原本的计划就是这个样子,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水果,她又要买平板电脑,又要买mp4,还要加个要我未来半个月工资的手机。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想要搂着她,和她静静的坐在南城广场或是学校操场上仰望星空的时候,这种话就特别美好梦幻的出现在我耳边,当时我宁愿天上飞来一个横冲直撞的扫把星给我拍死,我也不愿意就这样沉溺在一个女人幻灭的生活里。
当成南知道我满足于两个快餐店给我的不到四千块钱的工资的时候,当她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再长高两厘米的时候,当她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打算要结婚的时候,她脸上的那个表情和我妈当年离家出走的表情真是如出一辙。夏天嘛,人总是很容易烦躁冲动的,于是在我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我安于现状的第二天她就和她那个“马六”上司登记结婚了。
宋宗泉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忍不住嘲笑成南
,“她的要求也太低了吧!一‘马六’就满足了?”
我也苦笑着说,“可不是马自达那个马六,是马上六十大寿的马六,人孩子都快奥迪四个圈了。”
宋宗泉一听,低声笑骂道,“这个婊子养的。”
我对于一个礼拜的事情就只愿意回忆到这儿,并且我认为我和成南的感情在这里结束是最好不过的。
“你不后悔吗?”沈漱悄声的问,我们在一起玩儿了二十多年了,她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我,总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扰了我的美梦,她知道我爱做梦,她也知道我需要一个人来拉我一把,梦境虽然美好,但是我们始终活在现实中。
“你猜。”我说。
沈漱笑眯眯的看着我,“我猜,你可能是有一点点可惜的,但是到还不至于后悔。你这个人冷血的要命。”
我笑而不语,事实上我连一点点的可惜都没有,我一直都没有违法游戏规则,是成南自己过界了,如果她也安分守己,她就不会对我失望了。
纪溪巴巴的赶来。一瞧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就知道,爷爷被她稳住了。纪溪也穿着一个短短的小短裤出来,和沈漱不同的是,她穿的鞋子像是一个小锥子一样,我下意识的把穿着凉拖的脚往回缩了缩,但是纪溪还是狠狠的用她那个小锥子戳了我一下。我一抬头她就恶狠狠的说,“躲!躲什么躲!还有脸躲。你一天到晚是要把爷爷气死才安心是不是!要不跟爷爷说说你去我那里做个洗头小弟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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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病啊!”我嚷道。
“你可不是有病嘛!宁愿天天送宅急送也不愿意到我那儿干。”纪溪喝了口冰镇啤酒,“你让沈漱说说,你是不是有病?”
沈漱笑笑,不说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纪溪可是个狠角色,用不着她出马,我也能被纪溪骂个半死。
“像你这样的混蛋玩意儿,爷爷偏偏还就喜欢你。”纪溪笑骂道,“要是我和扬东有一个可以延续纪家的香火,你看爷爷还搭理你吗!”
“你别这儿挑拨我和爷爷的关系啊,我们爷俩儿关系好着呢。”我梗梗脖子。
“哦,对了。”纪溪笑着说,“爷爷家快要拆迁了,我们这阵子都搬回来住,大伯说要把整个院子都加上一层,这样给的拆迁费比较多,大姑说院子里多种几棵果树,果树也给补偿呢。”
其实我们这一大家子原本是很和谐的,但是要提到这个即将拆迁的大宅子和爷爷的老古董们,家庭关系立刻就被炸的四分五裂。我无话可说,分房子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而且我家也没有能说会道的女人,纪明又每天在医院里忙着和小护士勾三搭四,弄
的我在爷爷家无依无靠。所以姑姑她们讨论分房子的事情就自动的把我和纪明算成弃权。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我自己像是个局外人,仿佛这个宅子,这个家是和我没有关系的。
我们家人多,和谐不起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沈漱家也这么不和谐可就说不过去了。沈漱的爸爸是独子,但是偏偏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沈漱的哥哥沈斐比她大六岁,早就结婚生子了,他那个老婆是要多混蛋有多混蛋,总是惦记着替沈斐从沈家多捞一点,所以在沈家总是两眼滴溜溜的转,看着特别闹心。沈妈妈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是沈斐坚持,于是沈妈妈就和沈爸爸商量着把另一套房子的户主改成了沈漱,为此沈家一分为二,老死不相往来,这可把沈家二老气得半死,那个又白又胖的大孙子真让他们眼馋。
总之南城人,一旦谈到拆迁,谈到房子,再和谐的家也得四分五裂。这并不是我的错觉。
“以后,爷爷家就不是我的家了。”我嘲笑道,因为我这次是真的被扫地出门了。
“你别胡说八道,纪家香火还指望着你呢。”纪溪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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