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沈漱的哥哥沈斐带着两个男人来到了我家。
其实到现在我还不能完全把这个老教堂东区的小院儿当成我的家。我一直认为我的家就是那个大的像王府一样的纪家大院儿。这很正常因为我从小就那儿吃喝拉撒,所以感情还是有的。
沈斐指着一个年约七十上下的老头儿对我说。“这位是南城出版社的创始人崔眠先生。”
我看着眼前的老人,心中总是觉得这位长者有些面熟。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感觉到面熟的人,你也是越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从你的生命中匆匆路过的。
我微笑着向这位长者点头,而这位叫崔眠的老人却慈眉善目的冲我笑了笑说。“你好小伙子。”
沈斐又把这位老人身边的中年男子介绍给我他说,“纪繁星,这位就是现任的南城出版社的总编,崔漫先生。”
那位中年男子冲我礼貌的伸出手。我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说,“你好,我叫纪繁星。”
那中年男子冲我莞尔一笑,他说。“我知道你。你的爷爷和我提起过你。”他又补充道,“不止一次。”
我忙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坐下,然后慌忙给各位社会精英端茶倒水。
正当我给那位叫崔眠的老人倒茶的时候,老人从怀里掏出几张泛黄的纸张。这些纸,我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老人微笑着把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张递给我。
我接过那些纸张,我看到纸张上那大的像恐龙蛋一样的0分,顿时觉得一种强而有力的亲切感从我的脚底涌了上来。
老人慈祥的笑着,他呷了两口茶说。“这是你的文章,你还记得吗?”
我木讷的点点头。
老人又笑了。他看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一般,他盯着我说。“我和你的爷爷从小一起长大。你爷爷对我就像对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在我的印象中你爷爷倔的要命,他从来都不向别人轻易的低头,但是他却为了你对我苦苦相求,他很疼你。”
我看着泛黄的卷子上那些难看但是却凸显稚嫩的笔触,不禁嗤笑了一声。
这个时候崔漫对我说。“你的爷爷曾经多次对我说起过你。他常常和我说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孩子。也许你的文笔不好,因为你想表达出来的东西要比你用笔杆子表达出来的东西多的多了。你爷爷希望我爸看在往日的交情上给你个机会。”
老人一直在盯着我看,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在盯着我。他在盯着年轻时候的爷爷,因为他用无比遥远的声音对我说,“真像啊。”
对,这个老人和别人一样在我身上看到了爷爷的影子。他看到了我
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也很自然的就看到了年轻时候的他。
我也看着老人,因为我觉得我们仅仅是眼神就可以交流的。
以前爷爷也很喜欢坐在他那把树藤编制的安乐椅上,然后看着我在院子里玩耍,发呆。到后来看着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孤独的抽着烟。
我懂得当一个老人深情的望着年幼时的自己的时候,所谓的青春只不过是在耄耋之年时闭着眼睛也会想着的梦中情人。你对她朝思暮想,你对她年年不望,你对自己这副日渐苍老的躯体感到无奈。青春的美好永远只是属于当下。
我多想告诉眼前的这个老人,告诉我的爷爷,我不是你们的青春,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你们的青春那么美好。但是这么残忍的话,我又怎么忍心当着这两个老人的面说呢!
崔漫说,“我听你爷爷说你一直在坚持写文章,你可不可以把你最近写的东西拿给我看看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我随身携带的u盘交给了崔漫。u盘里除了我写的所有文章之外,还有我平时闲的无聊乱拍的一些照片,当然你不要误会,绝对不是艳照什么的,而且我也没那通天的本事搞出个什么艳照门。
那天崔漫和崔眠父子两个人离开之后,崔漫在当天晚上就联系了我。他在电话里和我说,“纪繁星你知道吗!你很有当摄影师的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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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我问,“我的文章您看过了吗?”
崔漫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我还在看,但是比起你的文章,似乎你的摄影作品更吸引人呢。你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旗下的杂志社工作?”
我在电话这头轻声笑道,“我……我需要时间。”
崔漫笑道。“很有可能你一直想要走的路并不适合你。你选错路了孩子!如果你执意我们到也是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毕竟我们向你爷爷做出过承诺。你的文章我虽然没有看完,但是你要知道,只要包装的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虽然沉默了片刻,但是最后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告诉崔漫先生,我说,“我干!”
“嗯?”
我再次重复道,“我说我什么都干。我不但要做一个摄影师,我还要当一个出色的作家。在您觉得我的作品可以出版之前,我可以先做一名出色的摄影师。”
崔漫在听到我的回答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纪繁星,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啊。你这个孩子我喜欢,你打算什么时候到公司上班?”
我尴尬的笑笑,我挠挠脸说。“我最近可是很缺钱的!”
崔漫又是豪爽一笑,他说,“那好,明天上午十点你到南城出
版社来。我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我工作的事情很快就确定下来了。夏秋冬很是替我高兴,她恨不得领着一家老小到街上替我宣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