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母亲来说这无疑是痛苦的,但是对我来说这何尝有不是痛苦的呢。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的。我并不是害怕痛苦,对于我来说我是从痛苦中走来的,诚然我是想要见一见我和夏秋冬的孩子,但是我害怕我和他相见,我害怕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
长痛不如短痛,活着便是长久的痛,可是我多想见一见我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在以前我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早就有一个孩子。在我设定自己生活的蓝图的时候,孩子那是人生中后期才会有的,当然我也知道人生处处有意外,计划赶不上变化,要不然这个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爱滋病怎么会找上我呢。
“纪繁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为了我妹妹也为了你的孩子。”
“正是为了你妹妹着想,我才选择这样做的。如果你真是为了你妹妹着想,就应该劝她早点找一个不会拖累她的男人嫁了吧。根本就不用我教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才是对你妹妹最好的。”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冲着沈漱说,“我们还是回到审讯室去吧,你们不是想要知道我的犯罪动机吗。给你们讲讲也无妨。我多给你们讲点,省得他日我的孩子回来寻根摸不到头脑。”
沈漱的脸色很不好看,她说,“繁星,坚强点儿,活下去好不好,至少见你孩子一眼好不好!你至少要给他起一个名字。”
“不需要我起名子了,我的爷爷已经起好了。这就是命运你还没有出生,你这一辈子就已经是注定的了。但愿这个孩子和我有不一样的命运。”
“这你放心吧,有我在这个孩子绝对不会变成你这样的。而且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一起过去,因为你爷爷和我奶奶的事情我也是耳熟能详的。我可以给你补充的。”
夏牧也起身,我感觉他有些热心过了头,我感到疑惑是为了那段荡气回肠的爱情吗?我不知道,但是我很乐意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爷爷的这段爱情故事,我没有力气再讲话了,静静的沉溺在这段爱情故事里,然后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的死去,我觉得那也算是一种美好。
我们回到了审讯室,除了多了夏牧以外,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陈述者不再是我一个人了。
一个人讲出来的爱情故事多少是有些单调的。还是俩个人好,如果是一男一女就更好了。
我冲各位警官笑了笑说,“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讲吧。”
我的爷爷纪天助和我的奶奶在太爷爷纪自的安排下连面都没有见就结婚了。典型的封建帝国主义的的盲婚。
我的爷爷也是在新婚那天才知道我的奶奶姓甚名谁。
我的
奶奶叫方淑慧一个典型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中国传统女人。我爷爷说当他看到我奶奶那双裹得比三寸金莲还要小的小脚的时候,我的爷爷说他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这个小脚女人的。
而我的爷爷知道这个小脚的女人之所以会嫁给他,完全是因为她那个年轻的丈夫在战争中牺牲了,简而言之,我的爷爷娶了一个寡妇。
当然按照我爷爷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怎么样也不至于要找一个寡妇吧。结婚很多年以后我的爷爷才知道原来我奶奶的前夫是我太爷爷纪自的警卫员,他会死完全是为了掩护我的太爷爷。
而我的太爷爷也非常慷慨的把我爷爷的这一辈子奉献了出去。
坦白的说,我爷爷明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川岛千代子了,但是只有在绝望中抓住一丝希望的时候,这个人的生活还算是积极向上的,至少他还是会相信生活是美好的,因为他在追寻一段最美好,最缥缈的缘分,那样的义无反顾也是不容易的。
但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我的爷爷竟然和我的奶奶像一对儿恩爱夫妻那般生了四个孩子。并不是因为他愿意生这些个孩子,而是因为他身上有着传宗接代的使命,这种使命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但是在我那个留过东洋,也留过西洋的人来说,这种思想永远都是根深蒂固的,不可动摇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捍卫领土主权一样。那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墙,那是一道古老的墙,是几千年文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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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很清楚,这道墙他是永远也越不过去了。
爷爷和我的奶奶自始至终都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每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都是那么的尴尬,他们似乎永远都不知道每次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都要经过一个死板而又看似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