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刘衡咬着牙讲述当时的情景。
两年前，刘衡和几个道上的兄弟，绑架了一个小孩，联系他的父母，勒索赎金。小孩的父母报了警，但这早就在刘衡等人的意料之中。刘衡早已想好一个声东击西的方法，避开警方的视线，取走赎金。收到赎金后他们便会撕票。
前去取赎金的是刘衡的一个兄弟。由于他的失误，被警方当场逮住，赎金也拿不到了。但刘衡并不担心，他清楚那个兄弟的性格，绝对不会供出他们。
问题是当时那个兄弟的女友也参与了绑架行动。她知道自己的男友被警方逮捕后，怕他承受不住警察的逼供，竟然偷偷打电话报警自首。
很快地，特警们来到刘衡他们藏匿人质的地方进行围剿，最后小孩获救，刘衡的几个同伙，有两个被特警当场击毙，剩下的都被捕了，只有刘衡一人侥幸逃掉了。
刘汉秦根本没心思听刘衡讲述他那兄弟的女友如何报警等事，当他听到刘衡说打算收到赎金后就撕票时，心中已感到不安。好不容易等刘衡说完，他才试探着问道：“哥，这次我们收到赎金后，怎么处置人质呀？”
“当然是撕票呀！”刘衡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撕票，迟早被抓！”
“这……”刘汉秦有些害怕。他只是想要拿赎金救儿子，从来没想过要杀人。
天理昭彰，为了救儿子而杀死另一个人，老天爷最后会不会报应在他的儿子身上？
刘衡瞧出了刘汉秦的心思，劝道：“汉秦，无毒不丈夫呀！你想想，如果你被抓了，你儿子怎么办呀？”
他的话并没有说服刘汉秦。刘汉秦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十分后悔叫刘衡加入这个绑架行动。
然而事已至此，已无法回头。
★
两人走出湖畔公园后，刘衡问道：“你开车过来的吗？”
“嗯，停在那边。”
刘汉秦带着刘衡走到一台银色双排货车前方。
“这是你自己的车吗？”
“是。”
“好，上车吧。”
两人上车后，刘衡又问：“你现在住在哪？”
刘汉秦告诉了刘衡。刘衡又问：“房子是租的？”刘汉秦说是。
两人开车来到红星棋牌室的时候，已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刘汉秦给雷伊伊打了个电话：“伊伊，你到了吗？”
“到了。”
“我的车在棋牌室后面那家便利店旁边，你过来吧。”
“好的，我现在过来。”
不一会儿雷伊伊来到小货车前，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刘衡，微微一怔：“汉秦，你哥？”
“嗯，上车再说吧。”
雷伊伊上了车，跟刘衡打招呼：“刘大哥，你好。”
刘衡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哥，我们上去吧。”刘汉秦一边说一边拔掉了汽车钥匙。
“等一下。”
“哦？”
“我去买包烟，你们在车里等我。”没等刘汉秦和雷伊伊答话，刘衡已径自走下车。
明明前方就有便利店，但刘衡并没有走进去买烟，而是快步向远处走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你哥不是去买烟吧？”雷伊伊推测道。
“应该不是。”
“那他去哪呢？”
“我也不知道。”刘汉秦觉得这个堂哥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等了十来分钟，刘衡还没回来，此时赵聪来电。
“阿聪？”
“我们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你们怎么还没到呀？”电话里传来了赵聪那不悦的声音。
“唔，快到了。阿博和马伟泽都到了吗？”
“早就到了！”赵聪没好气地说。
“好的，我们也快到了。”
挂掉电话后，雷伊伊提议：“要不给你哥打个电话吧？”
刘汉秦点了点头，正要拨打刘衡的手机号码，刘衡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哥？”
“你在哪？”刘衡冷冷地问。
“还在棋牌室后面呀，你不是叫我们在这儿等你吗？”
“我刚才打给你，你在通话中，你打给谁了？”刘衡的语气有些怀疑。
“是赵聪打过来的，问我们到了没有。”刘汉秦觉得这个堂哥的疑心真是非一般大。
“哦。你打电话叫他们下来，上你的车。十分钟后我再打给你。”刘衡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
“什么呀？”刘汉秦莫名其妙。
“怎么啦？”雷伊伊问。
“他说叫阿聪他们下来。”
雷伊伊冷笑一声：“你哥还不信任我们呢！”
刘汉秦无奈，只好给赵聪打了个电话：“阿聪，你们现在下来吧，我在棋牌室后面的便利店前等你们。”
“干吗呀？不是在棋牌室里谈吗？”赵聪不耐烦地说。
“下来再说吧。”
“搞什么呀？”赵聪不满地挂了电话。
数分钟后，赵聪、严博和马伟泽三人来到了刘汉秦的小货车前方。赵聪向车里瞥了一眼，见车内只有刘汉秦和雷伊伊两个人，冷冷地问道：“你哥呢？”
“上来再说吧。”
三人刚上车，刘衡又打电话过来了。
刘汉秦接通了电话，还没答话，已听刘衡问道：“他们都到了吗？”
“都在车上了。”
“三个都在吗？”
“都在。”
“你让他们把手机都关机，然后交给你保管。”
“哥，我……”刘汉秦还没说完，刘衡又挂了电话。
刘汉秦只好把刘衡的话转告赵聪三人。
赵聪听后忍不住发火：“妈的！这是什么意思呀？不信任我们就别合作了！”
“是呀，”严博也附和道，“阿聪，要不咱们还是自己干吧？”
雷伊伊却说：“太迟了吧？现在汉秦的堂哥已经加入到这件事来了，你们现在才说不要他参加？有什么后果，你们自己想吧！”
她刚说完，刘汉秦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自然又是刘衡打过来的。
“你拿到他们的手机后，就开车回家吧，到家后在楼下等我。”刘衡说完便再次挂了电话。
“我哥让我们回家。”刘汉秦咨询众人的意见，“你们说呢？”
“说啥呀？老子现在很不爽！”赵聪满脸愠色。
“阿聪，别这样，我这个中间人也很难做呀！”刘汉秦叹道。
他顿了顿，忍不住向赵聪抱怨了两句：“当初又是你说要叫上我哥的……唉！正如伊伊所说，现在咱们已经回不了头啦！”
赵聪此时也稍微冷静下来了：“算了，那就听他的，到你家去吧。”
“嗯……那麻烦你们把手机先交给我保管吧。”刘汉秦有些为难地说。
赵聪一听又火冒三丈了：“没收我们的手机？他以为他是谁呀？”
雷伊伊的脾气跟他半斤八两：“你烦不烦呀？汉秦给你面子才不跟你吵，你以为你真是大哥呀？这也要吵，那也要吵，泼妇骂街似的，像什么男人呀？”
赵聪怒极：“你说什么？”
刘汉秦也终于忍不住发作：“好了！都别吵了！阿聪，咱们就别再磨磨叽叽了！你要合作，就爽快点，不合作，咱们就在这儿散了吧！”
严博低声说道：“要不就散了吧？”
赵聪被刘汉秦的气势震慑了一下，“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丢给了刘汉秦。他可不愿放弃赎金，然后被高利贷砍死，而要实施绑架计划，又确实需要刘衡协助。
严博和马伟泽见状，也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刘汉秦把三人的手机关机，全部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接着才开车朝家中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