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把最后的希望,放在皇宫里了。
寺庙那么无趣的地方,练的功法也不是常人能够接受的,所以苏长漾觉得,若不是被人拐走,苏浅浅不会主动去那个地方。
手下被遣走之后,房内又重新归于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苏长漾抬眸一看,便看到了自己的娘亲。
苏母拿了一盘糕点过来,放在了他身边,在他身旁坐下,“见你午食吃得少,给你带了一些糕点。”
“谢谢。”苏长漾轻声的说,从盘子里拿出一个,吃下。
见他依旧魂不守舍的模样,苏母担心的问,“怎么了?你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娘亲都好久没见你笑过了。”
苏长漾听后扯出一个笑容,“无事。”
苏母叹了一口气,“娘虽然和你相处的时间不是特别多,但娘还是看得出来,你不开心的。”
“是不是茜茜还没有消息?”
知子莫如母,苏长漾的情绪,她都可以感觉的到。
苏长漾口中吃糕点的动作停下,此刻难以下咽。
他艰涩的点了点头。
苏母将他手中的糕点拿了出来,“不想吃我们就不吃,不开心的话我们就不笑,难受的话,我们也不必假装坚强,我是你的娘,不管发生什么,娘在呢。”
这句话,像是打破了苏长漾心里最后的伪装与防线。
他的确不开心,一直都不开心。
他难受死了。
苏母见他露出痛苦的神色,握住了他的手,眼眶微红,“难受的话,可以哭出来,你还是个孩子。”
他才是个孩子,他也才18岁。
苏长漾眼眶中蓄满了
清泉,在流下来的那一刻,他用母亲的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娘亲,我错了,我有悔。”
“我一开始就不该利用她,也不该自作主张的让她只有我一个人。”
他不该把她从这个世界抹除,导致她现在,无家可归,一个人漂流在外,生死未卜。
苏浅浅所受的伤害,所得到的局面,都是他逼得,是他把她逼走的。
“我也不该把她关起来的,直到她离开,我才知道我是如此自私,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苏母的手臂被泪水浸湿,他不想母亲看到自己哭的模样,只能藏起来。
苏母摸了摸他的头,“孩子,你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罢了。”
“你会爱,是母亲,没有从小教育你如何正确的去爱,你的心性也决定了你所做的一切,霸道而又极端。”
苏长漾手中攥紧了那根红发带,“母亲,到底怎么才算,正确呢。”
“遵从她的本心,她若安好,便是对你与她最好的结局。”
遵从她的本心。
苏长漾默念着这几个字,一时没理解是什么意思。
苏母接着说,“浅浅喜欢自由,她既然已经决定和你分开,劝你放下,如果你能找到她,看她活的开心,过的开心,那就算是安好的了。”
苏长漾听完,一瞬间将头抬了起来,他艰难的摇了摇头,
“那我呢?”
苏长漾穿着一袭黑衣,本该是沉稳霸道的模样,可此刻却露出了孩童般的表情,他黑长的睫毛微湿,眼眶通红,
“母亲,没有她,我该怎么办。”
苏母用帕子心疼的给他擦去眼泪,
“事情已经发生,你我都无法挽回了。”
“娘亲告诉你,若找到她之后,你万万不可再强迫她,将她关起来,你与母亲说过她原谅了你,你还想再让她重新恨你吗?”筆趣庫
“娘亲这么说可能有点残忍,但是天若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如果她过的比在你身旁开心,且是平安与幸福的,为何不成全她呢。”
苏长漾的五指握成了拳头,放在身侧颤抖,
成全她。
他做的到吗?
苏母看他依旧没有好转的神色,叹了口气,“且先不管那么多,能够知道茜茜平安才是最重要的,明日我去寺庙为茜茜祈祷平安,你要不要和娘亲一起去?”
苏长漾说,“佛祖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苏母笑笑,“总会灵验的,而且临近年关,佛祖更容易听见咱们的心声,明日随母亲一同去可好?这个寺庙叫法华寺,听说是整个中原最灵的。”
苏长漾还是不是很信这个东西,与其求助佛祖,不如自己尽快找到她。
但是他回了京城就一直在找苏浅浅,倒是鲜少陪伴母亲,若是佛祖真的有用,那他,必定感激。
在母亲期盼的目光中,苏长漾点了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