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闫达与言箓走上前一步,拜见了那男子,而童童憋着嘴,委屈地喊着那婆婆。
“唉,我也没料到,小湾村竟如此危险。是我掉以轻心了,还好你没事,否则我也不必活着回见云虚子了。”姚掌事有些惭愧,看向三位三清弟子都带着些许歉意。一个姬月,一个闫达,还有一个卢云子放心尖上的弟子,这要是出了点差错,岂非要他心揪难安,以死谢罪?
他斜眼扫荡了庙宇一圈,地上的赤末与那红像的碎身,尽收入眼底。
“竟是糜血膏腴。想来也真是一尊赤鬼之王,方能有此本领。还记得我曾与你们说过,糜血膏腴和赤血缚魂像乃一脉相承的厌胜之术,换而言之,是一种血术。
赤血缚魂像是为折磨仇人,糜血膏腴则是为了纯粹的杀戮。
血对它们这些东西来说,乃是比任何天兵都强横的武器。血作为肉身的一部分,残存了许多生前之人的执念与欲望,若是能将这些加以运用,便能置对手于泥潭,令其堕入心底最惧怕而想要逃避的回忆之中。也能令魂体不断体会血液所记下的肉身之痛,循环往复地加注于中术之人。方才我见你们进了这所谓的陆王庙,正要跟上,却被一股力道阻挡了好一会儿,这才警醒,察觉中了那鬼物的阴谋。还好见你们无事。”
“哎哟哇,我的好孩子,你要有三长两短,老婆子我也不想活了。”洪婆将童童嵌在怀里,摁着他的头,好生又痛哭一场。
“哼!老太婆,若不是你磨磨蹭蹭,不时给我使绊子。又怎么会险些让这些孩子命丧于此!?你要是不稀罕这弟子,不如让给我们三清派罢!”姚掌事又闻哭声,不禁窝火,忍不住一阵叱责。
“死小孩,目无尊长,要气死老娘吗!连叶虚中那死老鬼都不敢这么与我说话。你竟还敢打起了我童童的主意!”洪婆双眼一瞪,呲着牙就是一阵怒骂。
“洪冬香,你勿要倚老卖老,不知好歹!真当你琴婆的名号有多大地位,竟敢对叶峰主不敬!”姚掌事听着这粗言秽语,忍无可忍,从怀中抽出了一把扇子,扇沿白粉交汇,扇柄处却是蓝紫相交,直对着洪婆。
“唷,看不出来,姚安。你臭小子姑娘没少睡,小崽子没少丢,现在倒是装起大尾巴狼,跟老娘我这儿论起人间正道,忠义廉耻了。怎么,怕不是要老娘今儿在你那三个弟子面前兜了你这裤底,让你日后坐在三清派屁股上都长针头子!”洪婆也是急性子,一听,火了,喷着唾沫星子,撸着花料袖子就要冲上去干上了。
“老娘今天要看看,你这三清鹏羽君子,拿一把烧柴都用不上的破扇子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