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之欲,乃是恶孽的源头,亦是人族的灭族源头,千万年来,你们便是藉此将自己逼至绝境之中,永难翻身的。”寒霜层层覆叠,将牛童子包裹,却仍然止不住其更加刺骨的声音,宛如自天穹传来的审判谕令。
“他的声音,藏了玄机。”云苏越听越觉不对劲,若是想令她慌乱阵脚,这些话还不足以达成目的。而此刻,却在她心境掀起了涟漪。
云苏当机立断,抽出一张清心符按压于胸前,唤出数棵大木,直接将牛童子所站立之地连着底下土块一同撬起。树藤顺接而上,紧密缠绕着大木,待触及牛童子后,直接折转上攀,将其紧紧裹住。
“反应很快。”牛童子眼神之中那抹凌驾于万物的意味令云苏极为不适,即使是夸赞,也显得如同抖闹着灵宠一般随意。
很快,树藤与大木双管齐下,一面撬土,一面束敌,将牛童子整个连根拔起,只要未受伤害,他便再也无法褪去伤处,重塑肉身了。
牛童子在地面滚动数周,没了动静。
然其方才的话语还在耳旁回荡,云苏是半分都无法松懈下来。她缓缓上前,抓着一根细长的树枝,将其身子转正,见其紧闭着双目,如何戳弄都没有任何反应。
“人族总自诩手握天下,睥睨众生,荒谬的妄想将你们置于死地而毫不自知,这就是苍生的道义。”那冷到极致的声音又从云苏身后传来,冷汗自发梢间滴落,沁湿了下颚。云苏直起身,极慢地回转,便见到牛童子,不止一个,足有八个分散立于这一隅冰雪天地之中,蒙着霜,却视若无物。
“妄图掌控自然之法,浑然忘却灵根也不过是天地所施舍之物,刍狗亦视己身为一雄,可笑至极。”
“那还敢问阁下,又自诩为何物?以何种超然境界下次论断?”云苏的眉间也逐渐染了一丝愠色,天下苍生,何人又能道破?
“万物母树超脱于天地规则,乃身居大道经纬之上的无上存在。你既已识破我身,还想不通这一点,枉我多费一番唇舌。”八个牛童子目光恍如穿透了云苏的身体,望向无尽的远方,而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