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会究竟是否从中作梗,甚至狠下毒手,都还是未知之数。但陆言的死因,或多或少与他脱不了干系。”云苏心底突然觉得有些沉闷难耐,起身绕潭踱步徘徊。
“那”
“静候发展,凡事自有花开花落之时,该来的,终是躲不过的。”云苏不愿继续纠缠在揣测之中,便转移了话题。
“天狐,你可对泥黎殿有所了解?”
“未曾听说。泥黎,就连你们人族之中似也没有这种称呼,听起来,像是某种旁门左道。
但这些人,对门派秘辛倒是知晓不少。那三清派天玑掌门昔年借水德真君淹了多个城池,在天狐一族中确实有所耳闻,此事在当年掀起哗然大波,有不少家族与世俗之人不忿于此,纷纷揭竿而起,欲讨要个说法。
可后来也不知如何便没了个结果,就此偃鼓息声。这泥黎殿想必对此事渊源十分洞彻,再加上小湾村来人不可小觑的修为,还能使出张鲁的红汤之阵。由此可见,这股势力早是蓄力已久,甚至与那福瑞斋有些相似。
只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如今,身居暗处的那一方也要渐渐浮出水面,投身介入纷争。
这中洲,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不出所料,动荡乱世将至。”天狐一说,叹声连连,感慨之间也染上了一丝疲惫与无奈。
“生灵涂炭,苦的还是凡俗之人。”眉梢间起了几抹愁色,云苏望着潭水中的倒影,拂手掠过,碎成一片。
“我越看中洲,越觉像是一出镜花水月。群雄四起皆是假象,纷争不止,视万灵如蝼蚁,方为背后真貌。”
“还未设身处地,步入险局,便已有此悲叹了么?云苏,也不知,一切于你而言,到底是福是祸。”天狐难得动了三分情。大江东去,逝水无情,千万年的定数,意图奋起抗争,徒增枯骨坟冢无数尔尔。
“是福是祸,终将有一见,无需烦忧。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撼动不得,也无需撼动。”云苏起手将水珠抹在眉梢,遮盖了双眼,长吁一息,平下了起了微澜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