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门三派恶斗数千年,时至今日,不知积了多少冤戾。算计已是人心常态,日思夜想,琢磨钻研,也终逃不脱这条不归路。孤弦羡伯牙子期之情谊,寄之于伯钟二字,苦心孤诣,也抵不过岁月之变。
那名为童童的男童,难得有颗纯心,还希望这不古之世,不要荼毒了他才好啊。”
“全然坏了心肠,一条道走到黑,一如姚安,反倒是容易对付许多。怕就怕在一半淬毒,一半保有本心,左右徘徊,以本心之貌,包藏恶念于之中,才最是防不胜防。洪冬香,怕是就在此列之中。云苏,我劝你,还是婉拒伯钟门之邀,方为上策。”洪冬香与云苏在小湾村一役中连连配合,本该互相抱有好感,天狐此时却意外开口劝诫云苏,警惕洪冬香。
“你也看出来了。”云苏捂着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平静说道。
“是啊,连本狐都瞧出来了。那么比狐狸更狡诈,凡事皆要多出三分思量的女子,又岂会没了这等体察?”天狐舔着爪子,接道。
“去你的,我怎么觉得你这是骂人?”云苏勾起一笑,却止于皮肉。
“我知你意,断不会以身试险。伯钟门与三清派,唉。
一个蛇窟,一个虎穴,真是为难于我。可若要一个不选,转头便是万丈深渊不是?”她的笑顿时晕散开了一抹深入骨髓的苦意,品来让人有些揪心。
“怀璧其罪,你比我明白其深意。”天狐不再戏谑,平静之中带了十二分郑然。
“是。既然左右皆是险境,那便迎头而上,待有了底气,在卷铺盖跑路,再盗他个鸡飞狗跳。吃不下的,都兜着走。”云苏起了顽劣的心思,撑开双手,舒展了身子,高声昂扬着让天狐苦笑不得的宣言,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至于那牛童子,如若有必要,再把他绑来,仔细问话也不迟!”
一袭谭边谈话就此揭过,天狐也适时不再深入,止于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