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锦静静的听着。
他拿的是三弦,唱的是苏州方言,吐辞软熟,整个曲调像评弹又不像后世的评弹,节奏略微快一点,大概是这个年代独有的。
词儿虽然浅微,却完整的讲出了一个故事。
乡下小儿,幼年灵果发家,中间遇上意外,家业全无,而中间他的爹娘估计也劳累去世了,只余下孑然一身,所以最后他唱爹饱了,娘吃了,一碗喝个肚儿圆,那种家无余粮,当爹的说吃饱了,当娘的说在灶下吃了,全都让给皮小子吃那种情形,想想真叫人潸然泪下。
而且三日惊惶十日忙,真的是活化了那种乍然得知幼子赚钱,起先的不可置信、惊惶以及后来的欢喜,两朵银锞把攥温,那种攥着银子不舍得给的感觉,也是活灵活现,他对爹娘显然是极为孝顺思念的。
唐时锦起身拱手:这位先生贵姓?
那人哽咽着还礼:许积玉。
唐时锦道:许先生里面说话。
许积玉垂首跟上。
大家不由得议论纷纷。
这个年代交通不便,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苏州话,根本不知道他唱了什么。
就连花晟林也听不懂。
唐时锦也没上茶楼,直接把许积玉请进了茶坊后头,两边坐下,唐时锦才道:谁放的火?
不知道许积玉低头轻声道:我们那的县令小舅子,与我那未婚妻子,有些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