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锦懂了。
汪直就是靠搞事情来升官发财的,他不可能不搞事情,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搞,搞什么事情。
在这种昏君当道的时候,他以受贿的罪名来发作,就是明晃晃的断人财路,只这一个案子,就把汪直放在了许多官员的对立面上,他们立刻就会失去事不关已的心情,会卯足了劲儿来对付他。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说,还省得汪直去祸祸好人。
这局,挺像炎柏葳的手法,她居然没想到。
但是,她在想另一个问题。
这特么不是狗咬狗吗??这些官员,也都没一个好东西吧?将来怎么办?
就算大业得成,一个励精图治的新帝,不也一样是他们的对立面??
她闭目沉吟。
吴不争快步进来,一见她这个样子,脚下就是一顿。
熟悉的人都知道她这样,是在认真考虑,轻易不敢打扰。
唐时锦隔了会儿,才张了眼,道:怎么了?
吴不争凑过来,小声道:陈越带过来的人中,有一个叫岳强的,是汪直的眼线,叫人传了一封书信给汪直,说你已经收买了陈越。他把摹下来的信送上:要换吗?
唐时锦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
陈越的人中,有汪直的眼线,陈越自己肯定也知道,不然在卖汪直那会儿,就不会把人打发出去。
所以这信里,咋说呢,没有实锤,只有推断。
唐时锦道:别换了,送信的肯定也知道,换了也没用。
吴不争点了点头,往廊下一蹲,捧着脸叹了口气:唉!真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