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傅白瓷的耳尖除了热,更多了一丝痒意,好像有人在耳边呼吸,气息扑打在耳尖一样的瘙痒,她没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错了。
之前她还感觉,宋南星在表明心意前后并没有多大变化。
现在看来这只是相处太少给她带来的错觉。
这个男人,分明就变了,变得异常直白,虽然他以前也挺直白,但还没有这么的……这么的让人招架不住。
宋南星语气无辜:“我有在好好说话啊。”
“……”傅白瓷沈默了一会儿,转头往基地的方向返回,“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训练。”
虽然明天是周一,没有比赛的安排。
但比赛期间,几乎是没有休息日的。
“好。”宋南星跟在她后面,一路送她回到了别墅门口,临别之际,才缓缓说了一句,“先欠着,下次再补。”
傅白瓷回到房间后,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裏意思,脑子裏轰的一声,一时间竟不知道是气恼还是羞愤,对着手机磨了磨牙,指尖戳得屏幕哒哒响。
【白又白:没有下次!臭流氓!】
那边过了十多分钟才有回覆,应该是刚回到基地,字裏行间带着一丝的笑意。
【小星星:好,我流氓,睡前别生气,晚安。】
却没回应关于下次的问题。
傅白瓷看了半天那条消息,摁灭屏幕,不想回覆,卷着被子闭上了眼,来回翻滚了几圈后,又忍不住爬起来,回了句“晚安”,这才躺下慢慢入睡。
依旧是那盏路灯下。
她看着宋南星如月下波光流淌般璀璨的眸子,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情不自禁地贴近。
清浅的呼吸声愈来愈近,暖暖地气流喷洒在她的鼻尖,带起一阵热意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这一次,没有煞风景的铃声打断。
她的唇顺利地触碰到了某个同样柔软的东西。
就像是两颗心碰撞在一起。
漾起一阵阵涟漪。
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交换,脚下的影子也渐渐交缠在一起,暧昧而旖旎。
傅白瓷下意识阖上了眼。
再睁开,眼前出现了雪白雪白的——
天花板。
“……”
是在做梦。
但为什么,会梦到……
她躺在床上楞楞地盯着天花板,和天花板一样雪白的大脑,不自觉地浮现出梦裏的场景——
打住!
傅白瓷猛地坐起来,把脸埋进掌心裏深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红了耳尖。
完了!她不干凈了!
正巧这时手机震动,是宋南星发来的早安打卡,她像拿了个烫手山芋一样,立刻把手机丢得远远的。
随后掀开被子下床,决定今天一天都不再碰这万恶之源一下。
“白白早啊。”米媛叼着一片面包,口齿不清地跟她打招呼,“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昨晚没睡好吗?”
昨晚。
路灯下……
傅白瓷又下意识想起那个梦,回神后立刻甩了甩头,语气决绝道:“没有!睡得很好!一个梦都没做!”
米媛迷惑地歪了歪脑袋:“……”
她好像,也没有问,有没有做梦的事……吧?
“都起了?”席云天从隔壁过来,看了眼餐厅和训练室,“那收拾收拾,过来覆盘吧。”
傅白瓷和米媛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她们俩算是队裏起的最晚的了,米媛是日常赖床,傅白瓷则是因为睡得晚,其他人都已经训练了有一会儿了。
覆盘过后,席云天把详细的覆盘记录和下一场的对手资料发到群裏,交代她们记得看,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某个两手空空的人身上:“你手机呢?”
傅白瓷僵了僵,手指抠着桌边,道:“忘记带了。”
“……”席云天从没见过忘记带手机的职业选手,语塞了一下,好奇道,“你怎么没忘记带自己呢?”
语气裏满满地讽刺。
傅白瓷也觉得自己有点离谱,摸了摸鼻子不敢还嘴,乖巧道:“我等下回房间拿。”
这万恶之源,看来今天是没法逃离了。
可恶。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但是,崽啊,万恶之源不是手机,是手机那边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