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宋南星清朗的声音,带着点胸腔的震动:“开个玩笑,倒也不必投怀送抱来补偿。”
傅白瓷耳尖一烫,抬起头正要反驳,就对上他盛着满满笑意的眸子,顿时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宋南星揽着她,心情愉悦,坦然地承认:“嗯。”
“你果然是心臟。”傅白瓷嘀嘀咕咕,推了推他的胸口,没好气道,“放开我。”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别墅旁边的小道上,门口随便出来一个人,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
傅白瓷都能想象到那群人打趣调侃的眼神。
不行,不能丢这个人。
“不放。”宋南星有理有据地拒绝道,“你都说我心臟了,我得坐实这个罪名。”
傅白瓷的力气没他大,挣脱不开,只能智取:“你放开我,我给你看个东西。”
“不看。”
宋南星丝毫不为所动,东西可以改天再看,人跑了就没那么好抓到了。
智取不行,傅白瓷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这是非礼知道吗?”
宋南星微微挑眉,语气有些危险:“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傅白瓷正要点头,但直觉让她停止了这个行为,不知怎的想起了宋南星刚刚那句坐实罪名,理智地闭上了嘴。
她放弃了挣扎:“你要怎么才肯放开我。”
如果宋南星过分一点,此时就可以借机提出一些要求,或是再占点便宜。
但他没有,他收紧双臂,静静地又抱了十多秒,就放开了她,只是在离开时,微微低头,在她肩头轻轻蹭了一下。
其实这下轻蹭的触感,隔着两层衣服布料,应该是传不到皮肤上的,但傅白瓷就是心尖一颤,仿佛被蹭在了心底一样,酥酥麻麻的。
“我回去了。”他退后一步,双手揣进口袋裏,仿佛这样就能延长上面的余温。
傅白瓷还未从怔楞中抽离出来,慢半拍地点了下头:“好,路上小心。”
宋南星转身走出几步,又忽然转回来,叫了她一声:“白白。”
傅白瓷下意识抬头应声:“嗯?”
他轻轻地说:“我爸妈前段时间催我找对象了。”
他爸妈?
傅白瓷不太信,宋叔叔和双姨看着就不是会催婚的性格,但她想起过年时他们对傅鸿羽的一唱一和,又有点不确定了。
她迟疑道:“所以呢?”
“所以……”宋南星微微一顿,盯着她的双眼慢慢弯起唇角,缓声道,“我来替他们问问,今年过年,他们能见到儿媳妇吗?”
不是以幼时玩伴或闺蜜女儿的名义,而是作为他的女朋友,登门拜访。
他看过来的眼神很深,也很炽热,还隐隐藏着一点希翼与慌张。
原来宋南星也是会紧张的。
傅白瓷意识到这一点,突然就放松了下来,紧绷着肩膀微微一塌,状似漫不经心地回道:“可能吧。”
宋南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得到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没忍住上前了一小步,追问道:“多大可能?”
“嗯……”傅白瓷拉长音调,卖足了关子,看够了他紧张兮兮的模样,才迤迤然道:“百分之五十点零一吧。”
百分之五十点零一。
宋南星口中喃喃着重覆了一遍,展眉笑开:“好。”
就算只有零点零一,那也是超过了半数,属于可能性偏大的那一边。
这是她给他委婉的答覆。
她在用她的方法告诉他,她心中的天平呀,已经开始倾斜啦。
傅白瓷的小心思被看透,略微不自然地用脚尖磨了磨地面,催促道:“那你快回去吧。”
“好。”
宋南星轻声道好,站在路灯下,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温柔的光盛着月亮小小影子在眸底静静流淌。
傅白瓷听到他顿了顿之后,又说:
“晚安,小月亮。”
一句“晚安”在他的舌尖缠绵缱绻。
像是最诚恳的祝愿她夜晚安好。
又像是在诉说着他的情谊。
傅白瓷接收到了深层的含义,也如浅层所愿般,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掐指一算,觉得是时候推一波感情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