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仑以前在生产队里是副业队长,曾组织过村民砍筏松树,放木排到县木材站去买,他知道一个人一天大概能砍下多少树,以及要多少人工才能把木材弄到车子能到的地方。但是这是第一次请人干活,一向做事比较谨慎的海仑建议,先拿自己家的一片松树林做试验,请人的人工暂定为每人每天十五块钱。树林呢也别说买不买,到时候看赚多赚少在给点本钱就行了。毕竟这是试验,只有试过了,以后买人家的才知道该出多少价。
在木洼村,这些松树都是不值钱的,也没有人种。现在山上这些松树都是自然生长的,有的已经长到两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村民在砍树开荒种地时,把能扛得动的锯成一段一段两米长的木材。扛不动的就劈成柴火片,离得远一点的,干脆要都不要,直接让它腐烂在山上。只有杉树还值一点钱,因为杉树不会太大棵,重的锯短了两个人基本还能抬回来。而且杉树的材质好,适合做家具,所以买了比较多人要。
一切谈妥后,俩人都激动不已,碰了碰瓶,把剩下的半瓶多酒一口气的干了。说干就干,海仑起身去找人,看有没有人愿意干这活。啊建太大方,容易给别人太多承诺,请人工的事还得自己亲自去办。
啊建一个人坐在枇杷树下,想把剩下的一点花生吃完就走。这时,海娇和她的小女儿买东西回来了。小女孩跑到啊建身边,挨着啊建,舀了一勺手中的酸酸粉,伸到啊建的嘴边,天真的说:“建叔,开口,我喂你。”
海娇站在旁边,“建叔才不吃你的呢,沾满了口水。”
“吃,宝宝喂的怎么不吃呢。”啊建张开嘴,含住了那个小勺子,并用额头顶了顶小女孩的额头。
小女孩突然冒出一句,“建叔,你当我的爸爸好不好?”把啊建弄得十分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海娇也是羞得满脸通红,她一把把小女孩拉开,一巴掌打在小女孩的屁股上,骂道:“你胡说什么,爸爸是能乱当的吗?”
小女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稚嫩的心里想到的只是原来的爸爸不要我了,我为什么不能让建叔当爸爸?她委屈的看着妈妈,嘴角向下弯,眼睛里含着泪,想哭,却又不敢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