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房里欢声笑语,春意盎然,这可把刚吃酒回来的两位老人羞得面红耳赤啊。林华爸是个正经人,他严肃的假咳嗽两声,洗澡房里立刻没有了声音。林华妈也是正经人,不过她不愿意老头这样做,她一把拉过老公,压低声音说:“你干嘛啊?你不听不会走开啊,你什么时候见过儿子和儿媳这么好过啊,你真是神经病,要打断她们。”
两位老人拉拉扯扯的走上堂屋了,洗澡房里的两个人吐了吐舌头,认真的洗起了澡来。
村的另一头,灯火通明的巧芬家,她们可就开心不起来了。香烛气缭绕的堂屋里,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一生劳累,饱受折磨的巧芬爸。巧芬巧英还有政国政平,席地坐在铺了一层薄薄稻草的地上,她们是孝男孝女,不得上桌子吃饭,而且还要等到客人全部吃饱了,在厨房里帮忙的人才会煮一些不放油的青菜端上来,让她们在棺材边吃。这也是几百年以来,祖辈留下来的规矩。
今天主厨的是猴三,他看着这家现在剩下的两个女的还有就是小孩子了,心里有些怜悯,就切了点肉放在青菜烫里,端上来给早就恶扁了的几个人吃。
政平年龄小,还不太懂事,菜盆一放到地上,就迫不及待的伸筷子去翻找,嘴里嘟囔着说:“怎么杀猪了我们都没有肉吃啊?”
巧芬眼睛里噙着泪花,用筷子打了一下政平的手,心疼又严厉的说:“不许翻菜,有什么就吃什么,知道吗。”
政平把手缩了回来,眼睛里委屈的泪水马上就要滚出来了,他坐在地上,含着筷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