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旺和何丙昌一起进了厨房,少旺从来没有和过这么大的官一起喝酒,心情自然是十分激动。少旺一坐下,就把自己当做了主人,动手帮倒起了酒来。只要是喝酒的人,一喝起来就称兄道弟,少旺和何丙昌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只是少旺哪里是何丙昌这常年在酒坛里泡的人的对手,何丙昌还清醒得很的时候,少旺已经晕乎乎,最后歪过一边了。何丙昌哈哈大笑,喝酒本来是强身健体,排困解乏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被这些人当做了较量的一种游戏了。
酒饱饭足了,天上也已经是星辰密布了。巧芬两姐妹拿着手电筒,把何丙昌送去晒谷坪,在路上,巧芬说:“何所长啊,过几天我插完田,想去看一次我男人,你可以安排一下吗?”
已经有几杯酒下肚的何丙昌吹嘘了起来,他说:“可以,这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你哪天去了,托人捎个话到乡里,我开车来接你。”其实一句话个屁,在这小县城,只要是犯人的亲属或是朋友,能说得出犯人的名字,什么时候想看,去到看守所的值班室说一声就可以了。
“那真是太感谢何所长了。”
“谢什么啊,你也别所长所长的叫了,以后就叫我老何,或者是大哥。”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晒谷坪,来到了何丙昌的摩托车旁边,何丙昌正想要跨上去,借着巧芬手里手电筒的光亮,他看到了车座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好像还闻到了一股臭味。何丙昌拿过巧芬的手电筒仔细一照,那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一坨牛屎。要知道这可是何丙昌的公安车啊,全乡里唯一一个屁股整天别着手铐,还插有乌亮乌亮的五四手枪的何丙昌的车,是谁不要命了,竟敢把牛屎弄到车座上。何丙昌火冒三丈,他取出了手铐,走向阿凤的店,到店门口时,他把手铐举过头顶晃了两下,大声喊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把牛屎弄到我的车上,自己老实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