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强走后,龚茜茜在一片目光中,踏着木洼村那长满青苔的石板路,慢慢的散步着。高跟鞋和大青石条的碰撞,就是一次现代时尚和古老文明的交集。呼吸着没有汽车尾气的空气,聆听着野鸟和公鸡的叫声,龚茜茜心旷神怡。小山村虽然穷,但是这几乎与世隔绝地方,却风景优美。几乎可以用元代诗人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里的小令:“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来叙述了。
龚茜茜来到家珍家,家珍去菜地里干活还没有回来。只有九叔公裸着上身,穿一条极膝的大裤衩,躺在枇杷树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枇杷树根上还挂着一个黑盒子收音机,正在播放着杂音不断的新闻。龚茜茜看着九叔公那花白的山羊胡,觉得颇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顿时倍感亲切,她轻轻的叫道:“老人家,老人家。”
九叔公听到说县城话的声音,睁开了眼睛,把压在胸前的破棕叶扇子拿下来。说道:“这位姑娘你是?”这一带农村的人叫年轻的女人一般为妹仔或是妹子,但是龚茜茜是说县城话的,临近几个县说的话和县城话也差不多,九叔公摸不准她是哪里来的,怕她听不懂,就称龚茜茜为姑娘。
“老人家,我是家珍的弟媳,来少强家喝安门酒的,在这住几天。”龚茜茜拿过旁边的一张小板凳坐了下来,小板凳真的是小,坐不满龚茜茜的亮瓣屁股瓣。这是李乐乐的专用小板凳,李乐乐平时最爱听九叔公讲故事。而且她还人小名堂多,说什么人小就要坐小板凳。九叔公喜欢这小女孩,竟然真的找来了木板和铁钉,钉了这张小板凳给李乐乐。
九叔公不认识龚茜茜,但是昨晚已经听到家珍和海娇交谈,也知道了她的一些事,他说:“哦,家珍去种菜还没有回来,她现在一个人,你有时间可要多来看看她啊,毕竟你们是亲人。”
“我知道,我以后会经常来的。”龚茜茜对九叔公的话并不反感,相反还觉得很有道理。是啊,她和家珍是亲人,不能因为家富死了就把这条线断了,人怎么能没有亲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