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大人到!”随着张先一声通知,所有人下意识地往大门看去。
门口三人,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支开寻找通判的张先,另一人上去是个侍卫,正中间那人穿着朴素的蓝色长衣,颜色已经被洗得发白,他面容严肃,一到现场,便先吩咐前捕快办事,
“原来此案另有隐情,钱捕快,现将两人看押,寻访当年与莫怀空相识的人将当年验尸的仵作及所有相干人等,一律在明日开堂之前找来。”
随着他的吩咐,现场在钱捕快的指挥下行动起来。
林绾想到白天吴大山说老爷调查民情,心裏放心下来,这是个为百姓办事的好官。
接下来,这案子算是走上正轨途径了,
“林绾!你真的不打算解释解释吗!”一声幽怨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明明是七月的天,林绾却觉得自己身子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她僵硬地回头,正对上一双阴森的眼神,那四周仿佛冒着黑气,
林绾心裏一咯噔,后怕似地咽了下口水,她又像以往那样磕磕巴巴地说道,“你…听我…狡…解…释!”
“说!”咚的一声,周明明的佩刀就这样明晃晃地杵着林绾前。
林绾顿时额头冒汗,她心裏确实对周明明有种利用的愧疚感。
“两位小友,这案子多亏你们才能有进展,不过明日开堂前还需做一些补充,你们是如何发现这个案子,需要到衙门做个笔录。”
“她!”
“她!”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扬州通判诧异地来回看了两人一眼,这案子破获,怎么着两人也是有功,怎么还推脱上来。
林绾哪裏想得这么多,她只觉得麻烦,这案子虽说是她发现的,可做笔录的话,怎么说?
难不成要将李今流扯进来,那可完犊子了。想到这林绾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明明,“冷…冷…月。”
周明明怒从心头起,她不知道林绾究竟隐藏了多少事情,这次出行她作为林绾的上司,没想到自己要处理这么个破事,咬咬牙,面露微笑地与扬州通判打着官腔,
“通判放心,其中缘故,我自会与衙门说清楚。”
她呵呵笑着,与通判一同前去与钱捕快交涉。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狠狠地冲着林绾白了一眼。
林绾缩着脑袋求饶,等周明明回过脸去,她才想起李今流。
今日这事,这厮可是帮了不少忙,一会还不知道他怎样臭屁地将功劳拦在身上,想到这林绾笑了一下,一会绝不能让他得逞。
可乍一看那地方,早已经空无一人。唯有温暖的风吹过漆黑的大门前,仿佛那裏从未有人来过。
林绾楞住一下,心裏突然怅然若失,她忍不住走了过去,站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回头看着周围的一切,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毕耀文和毕文君已经被带离,捕快们开始进行安抚封控整个毕府,稀裏糊涂的林大夫跟他们求情,想要先回家一趟被拒绝,钱捕快和通判在一边梳理着案子,周明明在一边进行补充。
林绾突然怅然若失,不知怎么着,觉着自己仿佛游离在众人之外,看着他人忙忙碌碌。她莫名有些害怕,想要说话让人註意到她,可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她嘆了口气,
算了。
他神情轻松又带着落寞,只看着眼前的人,
第二天,阳光大好,林绾睁着两个黑眼圈听着案子堂审,大堂裏乌压压跪了一堆人,不知捕快们从哪裏找出来,一夜之间将还留在扬州与案件有关的人一一找来。
堂前威武声一片,林绾寻了空离开衙门,她只负责将案子调查出来,至于怎么断案,那就交给衙门,她漫无目的,游荡在街上,偶然间又回到那个面摊,
摸摸肚肚,便让老板下了两碗面,一碗有葱,一碗无葱。
李今流找的这个面摊旁的面似乎不一样,老板的面下的极细,两根小青菜烫的半熟,绿油油的泛着香味。
林绾吃了一口,
嘶~
被烫得眼泪花花。
“你吃面怎么从来不吹吹!”
林绾一抬头,顿时喜上
心头,她就知道,李今流会出现。
他已经换成平时的衣服,一手将面端过来,细心地吹吹,淡薄的烟雾间,他眉目温柔得让人心头忍不住泛起涟漪。
林绾连忙躲开眼神,又忍不住委屈,“你…你…昨晚怎…么突然…走了。”
李今流吹面的动作顿住,他将面推了过去,只是细心说道,“好了,吃慢些,吃得快了容易胃疼。”
林绾努努嘴,想要再问,可李今流已经开始吃面,她犹豫一下,心想,倒不急这一时半会,吃完再问也是一样。
面摊上,两人一言不发地吃着面,她时常抬起头看他,眼神弯弯,觉着这样挺好,等李今流身上的案子洗清,两个人说不定能做朋友。
“餵!听说没,那个早就死去的毕家小姐,听说出现了!”
“怎么回事!”
“不清楚,听说三年前的案子是冤案,现在人在大堂上喊冤,结案时就撞死在大堂上。”
林绾猛地抬起头,与李今流的眼神撞在一起,两人皆是不明白,毕文君为什么要撞死。林绾心头一惊,毕文君不是知道保镖的事情,她要是死了,这线索可就断了。
想到这,她赶紧拿起佩刀,问李今流,“要…一起…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