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入目的,却是怔了她的眸。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以为,对付这么几个地痞无赖他会游刃有余她以为,只要她眯个眼休息一下,醒来后他便会跟她说——“丫头,回家了。”
她以为
可是为什么,没有她以为的,只有她害怕的
血
铺天盖地
“来,再让爷好好赏你一顿铁棍”
“瞪什么瞪!再瞪我那兄弟手里的枪可是不长眼的,你说这车窗究竟有多厚呢?子弹到底可不可以射穿进去呢?嗯里头那个女人的脑袋不知道会不会一下子就开花呢?还真是想看看”
“你再打呀?有本事跳起来将兄弟几个也卸去手脚啊?仗着是财团总裁便跟楚爷作对?呸!孬种!一个女人就让你这么没出息!”
那一下又一下砸在脑袋上的是什么?
根本不是软绵绵的爆米花,更不是柔软到骨子里的棉花!
那是真真实实的铁棍啊哦,不,确切地说,还有铜棍、钢棍乱七八糟的棍
金属的光泽,铮铮发亮,在暗夜中是那般闪着夺人心魄的微茫
也许,她该庆幸,他们没有用刀,直接便将他捅了
心下担心不已,那浓浓的害怕,竟混杂着从不曾有过的心悸划过心尖。
身子轻颤,她想要开车门,这才发现自己的车窗虽是锁紧了,可那车窗旁拿着一把枪随时准备扣下扳机的人,却又是一个噩梦
傻瓜为什么要为了她而让他们这样白白地打?
还击啊
她不要他受伤
她不想他为了保护她而受伤
急急地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越是着急却越是无济于事。耳旁却是听得他急切而慌乱的声音:“丫头,不准出来!”
分明,是满面的血红,衣服上头发上都是粘着的红色液体。奄奄一息的模样,再不复平常。可对于她而言,他那孱弱的呼唤,却是惊雷,在自己那已然心悸的心湖上,又划上一道荡漾的微波。
只觉得,有什么,在她根本就还没准备好的时候,融入了进去
最终,她记得警哨吹响,当巡逻的警察赶到时,那几个人才罢休,纷纷作鸟兽散。
最终,她记得不是他去扶他起来,而是他强撑着来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说:“丫头别怕,我们回家。”
最终,她记得他衣服头发什么都来不及打理,顶着那狼狈的血色,强撑着身体在午夜来临之前给她做出了她盼望已久的慕斯蛋糕,并附赠专属老公的签章一枚。
最终,她记得她许了她二十三岁的愿望,却在他连番追问下赏了他一个大栗子。
都说了是愿望,说出来还能灵验吗?
最终,她记得她问他为什么不躲,而他回答:“这条命,本身就是为了你而存在。你要,我便予。为你,我也予”
最终,她记得她用手堵住他的唇,拼命地说:“我不要你的命,以后不准犯傻”
不准为她而犯傻
可是最终,她没有告诉他她许的愿望是——她真的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尝试爱上他
“你的命,我接受。”明明只是想想罢了,想想而已,却不料,已然说出了口。
当看到他听此怔楞的神情,那眼中隐隐的受伤与唇畔勾起的自嘲弧度,她却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好像眼前的他,就是当时的他。
好像为了她而那般不顾一切的那个他从来都不曾离开过
特意再迎着那锋利的剑芒朝她迈出一步时,当那剑彻底没入他胸膛时,她的手终究是像遇到了天底下最致命的瘟疫般,猛地撤手。
“御翊你有病!”为什么要自己找死?想让她当杀人凶手吗?
有病有病有病!
就连这,也要算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