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夏夜,燥热不止。
伴随着虫鸣声声,扰人清梦。
客栈内最上等的房间。
一个黑影破窗而入。轻盈落地,几个翻转间,便是熟门熟路地跃身而到床榻前。
月华倾泻,映照出一张绝色精致的丽颜。玉簪已去,三千青丝虽已短去,却反倒显得短俏诱人,看那发丝的长势,只觉得离那以前的发丝如瀑,尤不远矣。
睡梦中的素兮,并不安稳,似乎是因着气候燥热,翻来覆去,终是将脸面向床外,正对着所来之人。
秀眉蹙起的瞬间,来人却只是专注在她那左边脸颊上那两道已然留下深痕的伤疤。
深邃的眸一黯,泛起无限的怜惜,终是被一抹悔意取代。
手伸出,当想要触及那两道令自己望而却步的痕迹时,竟连身子都颤抖起来,只觉得那铺天盖地的懊悔,霎那袭来。
床上的人嘤咛出声,双手为扇,似乎是觉得热意难耐,一个劲地为自己扇动起来。
来人目光一凛,见得她额上沁出的汗渍,赶忙为其拭去,然后,在床畔轻易便找到白日里她用来送爽的羽扇,体贴地为其徐徐送风。
“御翊”突地出声,素兮睫毛轻颤,似有转醒迹象。来人一惊,立时便屏住了呼吸。只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的停滞,生怕热坏了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然而,那浑身的僵硬,却是泄露了自己的紧张
原来,他也会紧张呐。
摇头的同时,心下不禁暗叹。
“死御翊,三更半夜的非得说将就一夜明天再说算你有良心,还知道为了我亲自跑去修空调”抱怨地咕哝一声,素兮便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床畔的人,僵直的身子终是缓缓放松,刚刚停滞了一瞬的心跳,也逐渐趋于缓和。
刚刚竟在想,若她醒来,该如何面对她只觉得被她当场发现他的不请自入,竟是件别扭到两难的事
当那担忧的事放下,却在想到她不经意间唤出的人名时,剑眉舒缓,整张脸上,都焕发出愉悦的色彩。一双幽深的眼眸犹如宝石般炯炯发亮,高挺的鼻梁闪耀出男性魅力,完美的薄唇恰到好处地上扬成一弯迷人的弧度
随即,便毫不客气地褪去鞋袜,直接上床,搂上了那具梦寐以求的娇/躯。
当胸膛被那思念已久的柔软填满的瞬间,只觉得无尽的满足充斥,深深地吸了口气。
现在也唯有在她睡着的时候,才会这般听话地任由他拥抱。
没有逃离,没有推拒
只有,寻求保护般地偎依入他的怀中
他,爱极了她这般的姿势。
单手揽上那纤腰,而另一只手,则持着羽扇不急不徐地替她驱除热意。怀中之人身上的馨香入鼻,带着熟悉的诱/惑。
能看,能闻,能摸。
却,不能碰。
这,究竟是怎样的煎熬啊?
久未触碰女人的身子实在是经不得一丁点的撩/拨,哪怕是最纯粹的根本毫无意识的撩/拨腹下,瞬间便是火烧火燎,那股冲力,来势汹汹,有一发不可收拾之态。
手,下意识地便从腰际撤离,一点点地往上攀去。
那里,是她全身最敏/感的所在,也是他极为渴望的柔软所在。
只是,手还未覆上那份柔软,更加没有品尝那思念过度的地方,却是被又一声突兀的嘤咛打断。
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御翊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半分。
那腹下的灼热,似有若无地触碰着那柔软的身子,也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怎就忘记了她不仅仅还在生气恼着他,还怀孕了呐
孩子,禁不起折腾
只不过他的身子,也禁不起折腾啊若再多几次这样甜蜜的折腾,不知他是否还有能力等她孕下子嗣后大战三百回合
不行,明日得让大夫好好去诊治诊治,顺便也探求一下这女人孕育期间作为夫君的该行的“为夫之道”。
强运内力,暗暗压下那股欲念,却是不敢闭眼,只是一瞬不瞬地借着那柔弱的月光看着怀中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仿佛整个天地的幸福,都集中在自己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