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你疯了!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耶离宿的俊脸上,再也没有了玩世不恭的笑,沉重开口的同时,迅速在她的身上一点,封住她的几处大穴,以期减缓血流,“我马上带你回去救治!”
焦急担忧的神色,仿佛眼中早已容不下其他。
王嫂看着他如此,心中泛酸,却只是眨了眨眼,将那泪珠隐去。
“娘,别扭哥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姐姐想要去看别扭哥哥爹爹居然不准爹爹为什么抱着姐姐啊?小豆子想要让爹爹抱。娘明明说只要挣够了钱就带着小豆子来找爹爹。爹爹看见小豆子会挣钱了长大了出息了,以后便会永远陪着小豆子和娘亲了。可是为什么小豆子来了,爹爹却看也不看小豆子一眼?呜呜呜娘小豆子要爹爹”
怀中的人挣扎着扑腾着,想要大喊出自己的不满,却是被王嫂立刻捂住了嘴:“小豆子乖,你爹回去之后就会抱小豆子,以后会永远地疼小豆子的。一定会的小豆子要听话,要乖乖的,知道吗?”
只不过当下一瞬,那神出鬼没的一道剑芒划过那细小的脖颈时,她的眸中大骇。
“耶离宿!不想让你的儿子死的话就给我站住!”一把长剑,精准无误地架在小豆子的脖子上,不过刹那,便已沁出了殷红的血色。
而那执着剑柄的手,纤纤白皙,若是细看,还可见被细碎的石头划过的痕迹。
此刻的安淋沫一身的狼狈,衣服上早已在经过刚刚那一阵翻滚时摩擦得破裂开来。
努力使自己滚下马背时腹部着地,却还是免不了疼痛不已。跌跌撞撞地爬着,只知道自己不能够就这样下去,一定要弄个清楚一定要
寻到地上在厮杀中死去的人,忍着心头的恶心在死人堆里摸着刀割断身上的绳索。
终是,让她等到了机会。
马鞭落下,马蹄撒欢,蹬蹬而起,却是被耶离宿生生地勒住了缰绳。
回首,望向安淋沫疯狂地牵制住小豆子的一幕,只觉得心头烦躁异常。
“安淋沫,放下你的剑!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眉一蹙,兮兮的伤势,得及早治疗。
“耶离宿,我要让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我的阿郎?是不是!?”声音中掺杂着被欺骗的痛苦,手抑制不住地颤栗着,那剑又是一划,在那纤细的颈项中留下一道残痕。
“哇痛呜呜呜这个大姐姐好凶”
小豆豆哭闹起来,小小的年纪,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然命悬一线。脖子想要转个方向,却是立刻被王嫂喝住:“别动!”声音,再不复平时的温雅,额上的汗躺下,只是一个劲地对着安淋沫道,“姑娘求求你放了小豆子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啊求求你手下留情求求你”
她唯一的依靠,只有小豆子了。
没有了他,她怎么活下去?她的生活,根本就没有了欢声笑语
一直以来,靠着小豆子,她才会这样努力地活下去。在夹缝中苟/且偷生
她真的难以想象,若是没了小豆子,她该怎样活下去
这一次,眼角的泪再也不是默默滑落,而是真真切切地落下。
作为一个女人,她不允许自己对爱的男人宠爱其她的女人时露出嫉妒与不甘的样子。所以,她选择悄然隐匿眼泪。
可是面对自己的儿子被要挟,她只是一个卑微的母亲,在生死关头,为着自己的孩子而苦苦地求诉。
“耶离宿,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回答!”安淋沫的耐心似乎告罄。身子摇摇欲坠,满是血丝的眼中,有着一抹残忍。
淡淡地扫了一眼她偏执般的激狂,耶离宿面无表情地应道:“是。”
是
是
他才是阿郎
可是他,即使占有了她的身子,却从不对她说出真相,更是变相地误导她御翊才是她的阿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破碎的声音,几近凋零,伤痛的眼神中,满是被最爱的人欺骗的痛楚。
“我只想让御翊每次面对你这张脸,便要心痛几遍。如此而已!”顶着一张死去之人一模一样的面皮,他要清清楚楚地看到御翊的后悔,让他每每午夜梦回,便挣扎在那个永无止境的噩梦中。
听着他残酷的话语,安淋沫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刹那间坍塌。
一直以来凭借着那股动力而生存下去的梦幻,明明便是在那里,却从来不属于她。
白衣染霜华,谁为谁舞剑,谁为谁抚琴,谁为谁痴,谁为谁醉?
原来,一直以来,她都错了。
可惜,她知道的太晚。
而他,也不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着她的阿郎。
男人的爱,说到底,只是虚假
何况年少无知,懵懵懂懂间的爱,终是敌不过一场精心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