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流登徒子!”脱口而出的“流/氓”二字在空中生生拐了个弯,衍变成了“登徒子”,素兮只觉得无地自容。
若刚刚在水下不是她的大姨妈突然造访,恐怕此刻,她当真是被这人模狗样的人给玷污了。
想到此,便是一阵后怕。
可后怕之后,却是在心里不住地拜访了一下御翊的祖宗十八代。
若不是他,她又怎会顾影自怜伤春怀秋?
若不是伤春怀秋,又怎会心神不宁跑到那劳什子的湖畔去丢什么石子丢到连自己也落了水?
若不是落了水,又怎会被这人轻薄了去?
甚至于,差点便失了身?
就着月光看那纱裙,只见得暗色斑斑,却也看不出那红。
身子不过才稍微在地上动了一动,便觉下/身温热流淌。
素兮顿觉大窘。
大姨妈在一方面给力了,可在另一方面,却也令她难堪至极。
果真,有一利,却也有一弊啊。
“平生看过那么多女人,就属你这面上的表情最为别致,赤橙黄绿,不过瞬间倒是足足变幻了一通。”男子一嘲,遂继续言道,“难怪他为了你将那三千死士尽出”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男子的声音嘎然而止。只是一双眸含笑,愈发讳莫如深起来。
三千死士
尽出吗?
为了她?
呵倒是抬举她了
“你究竟是谁?”冷着声音,素兮尽量用双臂取暖,以抑制自己那丝迎风而起的轻颤。
又是左右臂孤独地聚拢,又是这般千篇一律的动作,又是只有独自一人的慰藉。
呵为什么每一次当自己需要人安慰,需要人陪的时候,那个人,总是不在身边?
“寻常人,该是求我饶过他们,亦或者,问我究竟有何目的。而你,却问了一个很显然只会自讨没趣的问题,倒是不枉了我刚才的一番激赏。”
男子的声音传来,素兮只觉得是如此讽刺。
“不求你饶过我,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会杀我。不问你意欲何为,是因为不用猜便已一清二楚。”若当真要杀,又何必在水中渡气?直接让她溺水而亡不是方便些?而他潜入在水底,这般鬼祟的举动,要么便是盗窃,要么便是探消息,要么便是行刺。以他之前张扬之下道出的话来看,倒像是来探听消息的。
想必,不是御翊的政敌,便是他的宿敌。
眉一挑,男子的唇畔隐约带着一丝笑痕:“若你当真知晓了我的来意,那恐怕即使我不想杀你,也必须得杀了。”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夜,给了人一双黑色的眼睛。而她,唯独只用来寻找他。
风声煞煞,熟悉的气息降临,她知道,他就在这附近。
“御翊你特么给我出来!非得等到我被人给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