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要不您先用膳吧,许是宫里头有什么急事令王爷耽搁了。”春兰忍不住劝解道。
“无妨,先让他们将东西在灶上煨着,晚些时候王爷回来了再上菜。”心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春兰犹豫着想要弥补些什么,可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选择依然让婢子们端着膳食撤了下去。自己走在最后,临关上门前,又不安地朝里望了一眼。但见素兮坐在桌沿托着腮若有所思,面色略显苍白。心里的担忧,更甚。
关上门,急急地往外奔去。
到得王府大门处,见府门紧闭,几个侍卫巡视着走过,片刻又远去。
“宁大哥,王爷可有回来?”对着站在府门后小憩的人,春兰探问道。
宁福的命运似乎也有些波折,因着素兮准许他回乡探望病重的娘亲,间接得罪了王府总管李德全。等他回来之后,故意给他派了一个最下等的职分。
他自认为身子贱薄,自然不敢声言。而老夫人林宛如大寿那夜,他从几个交情不错的婢女口中得知老夫人要将王妃手下的那位碧菊姑娘重刑。一向感念于王妃大恩,他便急急地奔向素紫阁报信去了,途中不慎撞到了李德全,他便以此为借口想要重重罚他。但事关人命,他自然就不顾一切起来,事情闹大了,几个小厮领着李德全的命一齐将他制服。幸好中途奔出个熏婉兰将他救下。
他知晓此人素来与自家王妃亲近,赶忙把要紧事说了。她似乎有些不确定,又问了其他在场的几人,那几人见到李德全的眼神,原本还有些犹犹豫豫,后来熏婉兰取出一个据说可以令人瞬间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时,他们才白着几张脸战战兢兢地说了出来。
不过翌日,宁福便被李德全记恨,狠狠地打了一顿不说,更是要将他偷偷扔弃到后院的那口井里去。
阴差阳错,熏婉兰再次路过,将他救了下来。
说到底,他竟欠了她两个天大的人情。
如今能平安无事地在王府当个守门的,也算是她的相帮了。
“春春兰姑娘,”似乎是被人发现自己开了小差而心有愧疚,宁福略显尴尬起来,“奴才守在这儿,并不曾见王爷回来。”正了正神色,不敢再让自己轻易睡着。
“那劳烦你将大门开一下,容我到外头等王爷吧。”
宁福察觉到她的焦急,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道:“这大半夜的,姑娘若真是有什么急事,在这儿等也是一样的,这出去恐怕不安全。”
“若我今夜等不到王爷,我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事关王妃,还是请宁大哥将大门开下。”
宁福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走过去将门闩去了。
“索性我便将这大门开了陪春兰姑娘,大抵你是女子,我也不好失了这男子风范。”憨厚一笑,便也跟着往外走。
“实在是有劳宁大哥了,耽误你休息不说,还要让你”回身相望,春兰唇畔是淡淡的笑。
“这有什么?少睡一两个时辰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呵呵今夜本来便是我当值,所幸是被姑娘看了去,若是他人,恐怕我明日少不了一顿好打的。”
“哟,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啊这半夜三更的本公子竟不知是个幽会的好时辰”斜刺里一个声音,满含讽刺,夹着浓浓的火药味。
两人抬头,正好对上迎面而来之人。
衣衫偏偏,这般看去,倒确实是有几分佳公子样的。当然,倘若这名佳公子不是“美”名在外的话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见着伊绅安,春兰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这个人,不是早已回府去了吗?怎么如今竟又半夜里出现在王府门前?挑的时辰,也太让人生疑了
“就准许春兰你和你的这位宁大哥良辰美景下促膝长谈,就不准本公子踏月漫步人生几何啊”斜睨着两人,伊绅安负手走近,“哦,对了,下次要想做那档子事的时候,记得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尽管那滋味美妙销/魂,且伴着这夜色遮掩,但这王府门前毕竟不是个好地儿,脱衣压人什么的被瞧见,总归是丢人了些。”
那笑,张狂至极,隐隐的,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
皇宫。
御书房。
“扣了我一日,你适可而止。”将视线从那一堆密密麻麻的折子中抽离,御翊的神色有些难看。
抬首面向龙椅之上美人在怀品着美味的御魄封,御翊的一张俊颜更是沉了几分。
“殊妃,朕这位近亲表弟似乎并不乐见咱们你浓我浓,你说这可如何是好?”无视御翊的脸色,御魄封以唇描绘着怀中之人的唇线,表演着最亲昵自然的一幕。
郁殊荷一怔,却只是将头低了,呐呐地说了句:“皇上说如何便是如何。”
“还是朕的爱妃懂事些,不像有些人自个儿欲/求不满就见不得别人好。”
“御魄封!”什么东西被横扫了过来,破空之音响起,带着凌冽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