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绕了一段路,素兮早已分不清今处何处,最终以此为借口死活拽着熏婉兰继续住到王府去,两人一路上走走闹闹,便也逐渐将这事放下。
“素兮姐姐,为什么知道废材是个断袖之后我心里面总是突突跳着,有什么压抑在心口一样,就是感觉沉着,想要呼出那口气,却怎样都没办法。”站在王府大门前,熏婉兰眼神流露出难得的无助。
心里隐隐地察觉到了什么,素兮望向她,想要脱口而出,却终是笑着道:“这肯定是因为你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场面被吓着了,等过几天便好了,别太担心。”若那废材当真是断袖,那么,有些注定无果的感情,还是选择放手的好。
这样,于她,还是于他,都好。
拍响朱漆大门,宁福照例问了几句,当知晓是两人时,赶忙打开门。
“王妃,熏、熏姑娘。”依旧是老实巴交的模样,憨憨的,见到后者,想到之前她救了自己两次,心里一紧张,说出的话便有些吞吐,颇为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辛苦了,那我们先进去了。”点头示意,拉着熏婉兰,素兮便要越过他。
“唉王妃”急急地喊了一声,却又没有了下文。
回身,素兮不解地望向他。平日里没见他如此这般欲言又止,今日这是
“今儿个是端午,老夫人和几位女主子裹了一下午的粽子。到处都找不着您,老夫人如今正动着怒,说是一见到您就让您”终是将话语道出,宁福不免抹了一把额上的虚汗。
“好,我知道了。”
拉着熏婉兰迈步,素兮交代道:“婉兰你随意挑一间客房,晚点我过去陪你睡。”反正御翊今早临走时说也许会被御魄封留在宫里头,她正好和熏婉兰作伴一番。
有些担心不下,熏婉兰想要陪同,被素兮三言两语便给阻住了。素兮唤过走过的一名婢女,交代了几句便派给了她,自己则先行离开。
日子一天天滑过,没想到,春去夏又来,来到这王府,也已过了这般久的时日。
突然便想到和御翊一起归隐。
现代的生活,才是属于他们的。
如今,两人处在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古代,终归不是归路。
索性归隐,携手江湖,倒不失为一件乐事。
想到日后只有他与她,素兮心内便有着莫名的雀跃,面上沾染上笑意,溢出动人心魄的美艳。
他,该是会答应的吧?
湖面,波光粼粼,弯月倒映其内,颇显几分圆润。
远处一个窈窕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散发无比的狰狞。
她的身畔,站立着一个婢女装扮的人,瑟瑟发抖。
“伊姑娘奴婢奴婢求您了不要不要”
“可惜,不可能。”若她已经是翊冽王妃,这个王府的女主人,那么,也许她会罢手。只是看向那湖畔的身影,伊瑶瑶嘴角的冷笑更加残忍。
“放心,你死了,我最起码会给你立个牌位。”月色下,银光一闪,伊瑶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直接便刺入婢女的胸前。
一声闷哼,婢女倒下,眼中带着仇视与愤恨。
与此同时,素兮但觉心脏绞痛莫名,似有上千条虫子撕咬,要生生破体而出。
那种悲痛欲绝的疼痛,那胸口如同被生生撕裂的痛楚,滚滚来袭,素兮的呼吸瞬时便急促了起来。
手揪紧自己的喉咙,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
“御、御翊”最终,眼前只浮现那张俊颜,带着宠溺的笑,对着她说——丫头,无论你到哪儿,我都会跟着你。
她脑子有些迟钝地想:为什么是跟,不是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