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向来便对她狠戾的父亲,那个向来便对她没有好脸色的父亲,那个向来便只会对欺她伤她的父亲,竟也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孩子,而这般激动。
可惜,这个幸运的孩子,不是她
夜色降临,寝房外虫鸣不已。
“今儿个出御淋轩了?”身上犹带着风尘仆仆的意味,御翊一进门便发现素兮躺在藤榻上。走到她身边俯身,便是一阵不依不饶的索吻。
气息有些缱绻,素兮的腰肢被他掌控,一瞬间,她便已和他易主。
他轻巧地躺于藤榻之上,而她则被他以搂抱的姿势入了他的怀。头,被埋入了他的胸膛。
四肢,更似察觉到危险一般,挂在他的身上。
见到她如此依赖般的动作,御翊轻笑,语气倒是没有了刚刚进来的一丝压迫:“现在都知道趁着爷不在偷偷溜出去了,以后是不是打算趁着爷不在再顺便偷偷爬个墙?”
这这是什么话?
爬墙?呵呵呵,他倒还真是看得起她!她谢谢他了!
素兮声音凉凉的:“我不会轻功。”
胸膛前,传来她闷闷的声响。言外之意是,王府的墙那么高,她有心无力。
料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回答,御翊一怔,随即便加大了付诸在她腰际的力道:“那改日相公便亲自教素兮如何?”声音,倒是添了几分惬意。
听他说此,素兮突然便想到一事:“老公,你这身武艺是怎么学的啊?古代的武功你是怎样适应过来的?”
对于古人来说,飞檐走壁,内力什么的,似乎是老生常谈。
但是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这明显的便是一个迈不去的坎。想要学好,学成,谈何容易?
俊颜上勾起的笑淡了几分,片刻之后,却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御翊用手拂过她柔软的发:“自小便跟着宫里的老总管习武,他那里的武功秘籍倒是被爷挖掘了不少。多摸索摸索,也便练到了今日的地步。”
一笔带过,素兮却知道,其中的艰辛,定是她所无法想象的。
“今日回来的怎这般晚?又被御魄封扣住了吗?”以前,她自然是不敢直呼御魄封名讳的。现在既然已经撇开了古代的身份,只有彼此两人,也便没有那般多的顾忌了。
“狼丸国先发制人,如今朝廷自然是少不了跟他一场大战。在宫里谈了些攻敌之策,便耽搁了”
“你会领兵出征吗?”
“不会”又蓦地补充道,“皇上已经派了左予琛为主帅。”
“那如果去,带着我,好吗?”依偎着他,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包裹着她。
这种感觉,好不容易能再度盼到,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御翊眸光一沉,却是不假思索地应道:“如果有那么一日,自然。”
耳畔突地便想起御魄封的话:“如果你想让当年的事再重演一遍,你就继续这么下去吧!”
最终放大在耳畔的,是难得的语重心长:“这一次,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不自觉地,将素兮搂得更紧了些。
“素兮,告诉爷,什么是你的底线?”低沉的声音透着诱/惑与一丝压抑,晕荡在空气中。
素兮捶了他一记,不解了起来:“干嘛这么问?你是不是想要对我动歪心思?”手,作势欺上他的脖颈。
“如果爷哪一天不对你动歪心思了,估计就要被你埋怨得不成样子了”唇覆在她的耳畔,轻吮着,带着一丝撩/人的蛊惑,“告诉爷,你对爷的底线是什么?”
这一次的问题,愈发具体了些。
“你对我的底线到达什么程度,我便也是。”狡黠一笑,素兮将身子往上挪了几步,额头抵着他的额际,一双眸子,闪亮着璀璨与恳求,“御翊,能不能放过绅安?”
“大热天的,怎么还围上了这个?”视线下移,突然入眼的绿色物令御翊凝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便扯落了素兮脖子上特意用来遮掩伤口的丝巾。
“这脖子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俊脸暗沉,眸中瞬间染上一丝怒意。手,轻柔地覆上那深浅不一的两条刀痕,带着不敢触及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