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竟然把他的出身当作故事告诉她了,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这么信她?
现在他共享了自己的小秘密,仿佛主动袒露自己的软肋和伤疤一般,搞得她开始纠结了,难不成她也要剖白?
可她不想剖,毕竟太痛苦了。
难······难不成要把剩下两个线索的位置告诉他?
她才不呢。万一他真包藏了什么祸心,再去搞老李夫妇一遭呢?捏着把柄总比没有好。
李含章想了一会,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你有没有发觉,我们二人的性子很像?”
“嗯。”他迎住她的冲撞,一下一下的顺她的头发,开始规律地拍她的背,似乎想让她快点睡着。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能听见他吞咽的声音。黑暗的屋子,二人同塌相拥,当她再次意识到这个客观事实后,心底开始升起一股子诡异的亲近和温暖,甚至带了些痒,然后微微躺得高了些,恰如其分地寻到了他的呼吸。
静。
连暴雨声都被他们之间的静隔绝在外。
李含章微微凑近了些,鼻尖碰到了他的。她忍了几忍,蹭过他的鼻子,直接贴上干燥的嘴唇,舌尖探入他的口中,寻到里面湿热的舌尖贴了一下,慢慢退了出来,继续躺在原处。
后脑的手缓缓迫使她再次贴向他,热乎乎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似乎发现了她的意图,“你怎的如此不知羞?”
“我嘴上知道害羞便可以了~”她想重新抱他,结果被他直接推远了,“你竟然不抱我!太过分了!你听听外面雨声多大,我会被吓死的!”
他轻笑一声,黑暗中伸过手来抚她的脸,继续保持距离。
本以为外面雷电已歇,但轰隆一声,整个室内都被照亮了。
李含章握住脸上的手,不敢动。
整个人被重新拉进怀里。外面再次打了几个雷,几大几小,她缩在他怀里没再吭声,刚刚硬起来的嘴皮子再度回软。
一夜好梦。
是日,匡连海便带着李含章往家赶。同行的还有潘玉和武小将军,二人一大早便开始拌嘴,午饭后就要大打出手,晚上和好,第二日再来一轮,周而复始,她整个人都看傻了,这时候总要戳戳匡连海,耳语一番,问他们两对哪个打得比较凶。
“你看看李姑娘,你再瞧瞧你,哪有姑娘家的样子?!”小将军双手环胸,生闷气。
“哼,你以为本姑娘愿意嫁给你,想得美!有本事,让你叔叔退亲啊!”潘玉在背后破口大喊。
“主人,抱抱,我怕。”李含章见二人又要斗起来,转身求安慰,结果竟被他推得远远的。
“莫要装了。”他环着手臂,两侧嘴角挑起,笑着瞧她。
李含章看着他,也笑,心底暖洋洋的。
等她见到老李夫妇的时候,几乎要老泪纵横,总觉得自己离开没几日,二人又老了些。
药膳吃没吃,是不是想她想得睡不着?怎么掌心发红呢,肝不好要补肝了。
“出去几日,怎么瘦了?”赵氏隔着帕子托起她的脸瞧,“日后多出去走一走。”
“娘亲,这是何意?”李含章听了这话,不悦。
她难道不是她的乖乖宝贝亲吗,怎么成天不疼她,还要一门心思把她往外推呢?
“自然要在结亲前,同你的准夫君多多相处。”赵氏收回手,“过几日便要放榜了,匡公子届时可要忙起来了。”
“借夫人吉言。”匡连海朝赵氏拱手作揖。
李含章挑眉毛,这榜还没放,怎么还预祝上了?难不成,老李听到了风声?老李虽然是前朝旧臣,现在又没实权,但关系还是有些的,他不会要动用自己的关系,让匡连海往上爬一爬,给他再续上一把火吧?
没想到,几日后,赵氏的预祝,竟成了真,匡连海榜上有了名。
“爹爹,你莫不是应了匡连海什么事?”李含章在门口守着,等到老李刚下朝进门的功夫,便从门侧冲出来,跟在他后面问。
“自然没有。整日连名带姓唤匡公子,成何体统?”老李睨她一眼,继续往院内走。
“您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官职,是因为真想娶我才提亲的?”李含章不依不饶。
“男子汉大丈夫,整日儿女情长,成何体统?!”老李推了书房的门,将乌纱帽摘了放在桌旁书架上供着,“整日疑神疑鬼,你不信我,还能不信你娘?”
“爹爹,女儿的婚事是小,咱们李家事大。您怎么就知道,匡公子之前未惹上其他不该惹的人?”李含章行至老李旁,拿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直视他的眼睛,“他向李家提亲,有没有避灾的可能?”
老李看了她一会儿,老狐狸的眼睛开始泛起精芒,“哼,你不是喜欢那匡公子吗?怎的还在这猜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