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不知为什么,可能是今夜月圆的缘故,极其想念老李二人,但是现在既未打雷,也未下雨,若是她整日这么把老李撵出来鸠占鹊巢也不是那回事。所以她只能悄悄潜入二人的院子,坐在石桌旁边,正对着他们的卧房门,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守着想守的人,便是这种心情吧,每天光看着他们心情就非常愉快,虽然自己势单力薄,没什么大本事,但夜里当狗守在房门口也是守不是?
没曾想,匡连海竟然又又又又出现了,还夺走了她的宝贝扇子!
他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知道这扇子多宝贵吗,宝贵到世界上只有这一把,没有第二把!
他难不成是在监视她?不然来这院子做甚,妄图谋害老李二人不成!?
这狗男人,竟然还逼她叫他主人!他知道主人是什么吗???
“叫了主人,你要怎么奖赏我?”她逼迫他。
“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他保持着下巴跟地面平行的高度,一副居高临下、大权在握的架势。
“不奖赏,为何要叫?”李含章开始耍嘴皮子。
匡连海退后一步,侧头看她,“莫不是近日皮又松了,要再挨一通打才好?”
“哼,只知道惩罚没奖励,我不玩了!”她破罐子破摔,反正二人又没签身体承诺协议,她说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你要拿何物来交换这折扇?”他合起扇子,一下一下拍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
“你抢了我的东西,还要我用另一件东西跟你交换?”如此蛮不讲理,他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明日我要去天山一趟,你同我一起。”他下着命令。
李含章瞪着他,人都傻了。他说去就去?凭什么?
“扇子还我,明日再说。”李含章朝他伸手。
匡连海不给,等着她的回话。
李含章见状,拍拍自己的腿,“主人,坐我腿上,我便同你去。”
他看了她半晌,突然笑出声。
“嘘!不要笑!吵醒我爹娘,匡大侠的名声可就毁了!”李含章急忙制止他。
匡连海上前将她拽起来,自己坐下,把她按在他腿上坐着,“是你说的,莫要出声。”
没等李含章反应过来,袍子已经被剥开,呼吸吹在她颈侧,几个温热的吻印在上面,然后转移到肩上,传来一阵钝痛······
他竟然又咬她!
但是这痛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耐不住侧过头,咬他的耳珠
第二日,她本来欢天喜地的想要陪二老用早饭,然后送老李上班,没想到刚一出门便碰上了匡连海。
“你来这做甚?”她看了他一会,装傻。
她才不去什么天山,一寸光阴一寸金,她要好好陪老李夫妇,才不跟他瞎纠缠!
“自然是接你一起。”匡连海诧异地看她,“李姑娘莫不是忘了?”
“什么李姑娘?你在说什么鬼话?”李含章一心急,讲话都不含蓄了,结果没成想,赵氏正在旁边修剪她的花草,刚刚因为弯下腰,所以没被她瞧见。
他好茶啊······
怪不得一改冷嘲热讽居高临下的说话方式,搞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作派,原来是在作秀!
“含儿,怎的这般不客气,匡公子又何处招惹你了?”赵氏放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擦手,“今日我会陪你爹爹用早饭的,去天山一事匡公子已经向你爹爹请示过了,你直接跟他走便是。”
李含章原地傻掉。她娘莫不是以为她真的嫁不出,就这么放心让一个豺狼带她一个人走?
她都不怕自己女儿被吃豆腐的??
还是巴不得让她赶快被吃??
“娘,娘亲,亲娘,含章不想去,含章一介小女子,怎能随随便便跟一个男子外出借宿数日呢,这传出去不是要让人家笑话。”李含章扯赵氏的袖子。
赵氏斜睨她一眼,将袖子扯回去,把脏帕子塞进她手里,“都快成亲的人了,有什么怕的。更何况匡公子的师父已经给老爷寄了信,说要上门提亲,正好匡公子回天山一趟,潘姑娘也在天山上,把你带过去一同见见。”
“······”
虽然说,下山容易上山难,即使李含章腿抖得像筛糠一样,也忍不住感慨这天山的风景可真美啊!尤其是往下看,无边无际的云海,环绕在脚下这片土地周围,山下绿荫中带些星星点点白的地方,就是人家了。再往远处望,一小片非绿色的块状空白,应该就是他们刚刚落脚半日的镇子。
她被匡连海引到了客房,随后便跟着他去拜见他的师父,天山派掌门,龚长青龚老。
人如其名,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一身正气,温润疏离,发须皆白但不显老态。
怪不得是龚长青教出来的徒弟,匡连海跟他几乎一毛一样,唯一的区别,估计是龚掌门一身正气,匡连海一肚子坏水,一正一邪。
“连海,多日不见,煞气重了些。”龚掌门打量跪在他面前行大礼的匡连海,一针见血地道出精髓。
“徒儿知错。”
“你可是李大人之女李含章?”龚掌门抬眼睛瞧她。
“是。”李含章不小心同龚掌门对视了一瞬,那眼眸颇有气势,急忙避开视线,垂眼,作出柔顺的样子。
“好名字。可是李大人为你取的?”
“正是。”她乖乖答。
龚掌门随便问了问其他一些有的没的,便放她回去了,另吩咐匡连海去找潘玉聊聊。这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龚掌门若真想了解她,定会跟老李沟通去了,她可以直接躺平,想干嘛干嘛。
想着潘玉对自己不薄,李含章犹豫了一刻,还是要求跟匡连海一起去见见她。等到左拐右拐,途经一片小树林和部分山石,穿过一个山洞后,眼前突然见了光亮。李含章打量四周,发现正身处一块断崖上,前方是悬崖,四周由山环绕着。潘玉身着淡蓝色男装,背着他们坐在断崖旁边的石头上,背影好看得很。
“玉姐姐!”李含章轻轻叫了一声,怕声音大把她吓得掉下去。
“含儿妹妹!你,你怎么来啦?大师兄?你来做什么?是不是我爹叫你来的?”
潘玉见了自己跟见了匡连海简直是相反的两幅面孔,李含章展开扇子挡住下半张脸偷笑。若真是要讲追求,同潘玉成亲一事,她李含章的赢面可比匡连海大多了。
“师妹,我确实奉潘大人之命来的,另外,听说武小将军明日就要到这天山上来找你了。”匡连海双手环胸,说道。
哦呦,有意思了这可,大型三角形罗曼史的既视感。
“什么?他来做什么?那个死······死老鼠······”潘玉说着说着,脸竟然红了起来。
李含章越瞧越有趣,走上前将她拽离悬崖边缘,凑近了看,“玉姐姐,你脸红什么?莫不是跟小将军有了什么美事?”
“你······你休要乱说。”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转身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