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余籽淡定地问:“我的身体葬在哪里了?我要挖坟。”
君麻吕只觉得悲伤的情绪突然就像被放进了冷冻室,浑身上下都无力了。
大蛇丸死之后的不久,木叶各处的战斗也基本结束了,音忍与砂忍败退。在收拾战场时,向三代请假的君麻吕陪着余籽来到了她位于为木叶坟墓的坟墓。她的坟墓打理得十分干净,墓前的白色花束也十分新鲜。
余籽看向君麻吕,后者淡淡地笑道:“墓是我清理的,但花束不是我放的。鸣人参加中忍考试前来过了吧。”
“鸣人也长大了吧。”
“嗯,九年了。他重考了三年,今年终于从忍者学校毕业,作为下忍跟着旗木卡卡西开始出任务了。”
余籽感慨地说:“原来已经九年了。”她在死神世界才过了几个月而已。此时得知真相,有种物是人非的复杂感觉。
“很漫长很漫长。”君麻吕微笑道,“但是我一直在心中怀抱着你终有一天会回来的希望,没有一天曾放弃过等待。”他上前一步,在很近的地方注视着她,“鱼子姐姐,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无论如何,请你不要再用那样残酷的方式离开。”
余籽的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照理说君麻吕在木叶生活了10年,应该有了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或是羁绊。可是他的眼神与辉夜族灭族那夜他只身徘徊在河边时一样寂寞,更令人感到不安的是,他的眼神比那时更多了黑暗与深邃,已不复幼时的清澈纯粹。
那么多年来,他在木叶到底遇见了什么?
对君麻吕的成长感到不安的余籽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先向君麻吕保证道:“我现在不会离开,只是想要验证一些事情而已。”
君麻吕没有再说什么,退开静静地看着她。
余籽跳起,掉头向下冲入坟墓里。砸穿了墓土与棺木,直接掉进棺材里的余籽在意识消失了片刻后,睁开了眼睛。她感到久违的缠包裹着她的身体,之前肆意外泄的虚母之力也被压抑到几乎完全感觉不出来。
虽然很玄幻,但她如自己想象的那样顺利地回到了她的身体中。她试着动了动手和脖子,全都活动自如。当初的致命伤没有留下影响。
她凭着印象结印,使出了土遁·结罗地狱。她的头发破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土和木块,将天空重现在她的面前。
她坐起身的时候,迎面就见到了神情活像见了鬼似的君麻吕。他在目瞪口呆了片刻后,脸上飞起了红晕,立刻转过身将衣服脱下扔给她。
余籽的身体在地下埋了9年,身上的寿衣早已发黄变脆了,她一起身就变成了碎片掉落,露出了她的肌肤。接过君麻吕的衣服穿在身上,余籽开始搜索棺木里的陪葬品。
她的手机和当初系在手上的领带果然为她的身体陪葬了。手机已经生锈看起来很恶心,而领带除了显得很脏很旧之外,居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破损变形。
感谢猎人世界优质的材料与手工,感谢boss挑选领带的眼光,感谢从不在boss的服饰上节俭要买就买最好的自己。
余籽将领带小心翼翼地收到了口袋里,才从棺材里起身:“好了,君麻吕。”
还红着脸的君麻吕转过身来。当看见灰头土脸有些狼狈,但不再是如同幻影一般飘渺的余籽后,他激动地说:“你复活了。”
“啊,我回来了。”
君麻吕一激动之下又要扑上来,被余籽伸手制止:“我不知道被埋了多久,身上一股腐烂的味道。让我先洗澡。”
君麻吕硬生生地止住扑上去的动作。第一次扑,她没有实体,第二次扑,被她以要洗澡为理由拒绝掉,试图和想念了很久的人来个重逢拥抱的君麻吕少年,忧伤地感觉到自己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君麻吕把余籽带回了他家。他家还是九年前余籽曾租来与他一起生活的地方,不过在这九年间,君麻吕已经用出任务攒的积蓄买下了房子的所有权。九年来,除了将家具换了款式相近的新家具,房子看起来和余籽离开时没有多大的区别。
余籽借用浴室好好地把自己洗刷了一番。
当她穿着君麻吕保留下来的多年前的衣物,以与多年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模样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恍然间觉得时间仿佛从未逝去。他给她下了一碗面,看她在桌子对面静静吃,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就算停止在这个瞬间,也不会有遗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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