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没问题了。我们继续吧,忍足,可不要被迹部抓住偷懒啊。”
“是,是。”
日吉打完墙壁,又连续与几个社员打满一局,直到值日的学弟示意要锁门了才拖着被汗浸透的身体去淋浴,更衣。
走到离校门口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有些惊诧的发现迹部那辆无比骚包的加长型专用车车还停在门口没开走。
车窗摇下,迹部的脸出现在茶色的玻璃之后:“上车,本大爷送你一程。”
出于礼貌,日吉行礼后上了车。
车上除了迹部,还坐着桦地。日吉谨慎地坐在桦地身边,道了声麻烦了。
车子开启后,迹部交换了一下腿交叠的顺序,挑起了话题:“日吉,你对宍户的事情怎么看?”
日吉不知道迹部有什么用意,小心地回答:“这是理所当然的。既然失败了,就得让位给更有实力的人。”
“如果明天社里举办一场全社团除了正选之外的人都可以参加的淘汰赛,赢到最后的人可以直接取代宍户留下的位置成为首发——”迹部漫不经心地看着日吉的眼睛,“你觉得你会赢吗?”
日吉一僵:“我——”
迹部眼神锐利,语气肯定:“怕是赢不了吧。”
日吉皱起了眉头:“部长认为我的实力还不够吗?”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迹部恢复了刚才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一个月里,你的技术进步了不少,可是更重要的心态如何,啊嗯?”
被说中了心事的日吉露出阴沉的神情低下了头。
“你这次被选为预备正选,不久的将来将跟着本大爷一起称霸全国。本大爷不允许自己的部队里出现任何不可知的弱点变数。”迹部摊开一只手,魄力十足地说,“你的任何烦恼,就在接下来的比赛之前解决了吧。”
日吉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对面的少年尽管只比他大一岁,却是名副其实君临冰帝的帝王。两百多人的网球社,他一手管理了三年,从来没有出过一点混乱岔子,还拥有了足以问鼎全国冠军的实力。
就连日吉自己,也因追随这个少年的脚步而拿起了球拍。
迹部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们心甘情愿地跟在他的身后,向他期望的目标前进。
日吉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悄悄地用力握了起来:“想必部长你知道,我进网球社的目的是为了下克上,而目标就是部长你。”
“啊。你要来就加大马力的赶上来吧。”
“……我很清楚,现在的我跟你在网球这个领域还存在一定的差距。为了要赶上你,我势必得先成为冰帝的正选。”日吉沉默了一下,有些艰难地说,“所以……我借助了一个不应该使用的力量。”
迹部并没有显得吃惊的样子,只是用眼神催促日吉说下去。
“我每日利用那个力量做着训练,直到前天……”
周六晚与鱼子谈过话后,日吉一直愤怒着她那句‘帮助你完成下克上的理想’。
这句话像是最露骨的嘲笑,击中了日吉心中最赤/裸的难堪。
‘下克上’只是他一个人的理想。要借助网球拍实现这个理想也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可是他却因为迹部的强大而焦躁,因为想尽快拉近与迹部的差距而被急功近利的心态蒙蔽了双眼,因为能秘密地拥有鱼子强大的力量而沾沾自喜。
即使能用鱼子打赢迹部,他也不能算真正的下克上。
这样下去,自己永远不可能赢迹部。
所以那天晚上心中郁结的日吉少年才没有理睬余籽自己睡了。
——说的简单点,他被踩着痛处而恼羞成怒。
既然是怒,总有消气的时候。在辗转了半夜后,日吉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他开始想起了另一个不算是问题,但对还没有谈过恋爱的少年来说算是大问题的问题。那就是,他不知道鱼子是女妖怪,那么多天来一直跟她同居……同居也算了,他还天天帮她洗澡。
虽然可以把鱼子想象成自己的女儿之类的存在……可果然还是太糟糕了……
于是愤怒(对余籽的话)、迷茫(对自己到底该不该再使用余籽)、羞涩(对余籽的女性身份)的日吉少年,彻底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着余籽,这两天一直处在能逃则逃的状态。
(少年并不知道家里的妖怪因为这两日的冷遇,已经开始为了离开他后的生活而做打算了。)
一时不知道如何向迹部描述鱼子的事,又出于一丝视鱼子为自己东西,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私心,日吉在说出“直到前天”后,便没有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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