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一些东西是如今的他们无法再轻易触及的。
饭后,日吉用开玩笑一般的语气问:“要不要一起回家?”
她仰头看着他,微笑道:“嗯,我们以前不是约好了吗。”
日吉道场和余籽记忆中的样子并没有多大改变,木质的建筑让人只是站在门口就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历史气息。日吉在带着余籽走过木走廊的时候遇见了日吉的妈妈。她仍然记得余籽似的,当见到她的时候露出了相当惊讶的表情。
日吉毫不掩饰地介绍:“她是鱼子。”
“是这样啊。”日吉的妈妈相当感慨地打量余籽,“回来了。”
余籽内心深处许久没有触及的对‘家’的温柔感情,突然就满溢而出。她向日吉的妈妈深深鞠了一躬。
“进若君的房间坐吧,我去泡茶。”
“麻烦您了。”
日吉的房间和当年相比变了相当多,装修风格从日式与西洋式合并,变成了几乎纯日式。以前放着恐怖小说的小书柜换成了大书柜,上头放了很多和民俗、心灵有关的书籍。唯一没有换掉的,大概是那个曾经是她床的茶几。
察觉到她对茶几的兴趣,他笑道:“要躺躺看吗?”
“现在尺寸不太适合了吧。”
“也不会。你似乎并没有长高。”
“如果你打算在身高增长幅度这方面下克上我,你成功了。”
日吉露出了继两人再遇后最坦率的笑容。
又聊了一番后余籽见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他将她送到了电车站。目送电车门关上,他们隔着玻璃对对方挥了挥手。
电车启动的瞬间,日吉突然有种冲动想把她叫回来,让她不要再漂泊了就这样生活在这个世界。
如果真的把她叫回来,至今为止都没能对她表白的心情是否就可以顺利说出口了呢?
列车在他眼前快速掠过,最终驶出了站台。
他收回了已经因为冲动跨出半步的脚。
还是不行。
在新闻中看到冲入超市砍倒人犯的彩虹侠时,他就从她露在风衣外的裤管和鞋子上将她的身份认出。为什么可以做到那样匪夷所思的灵巧动作,为什么可以毫不害怕地面对两个鲜血淋漓的男人……她不被他所知的部分太多了,而他也没有理由对她刨根问底。
也许就如她消失后赤尸藏人曾对他和迹部所说的那样,她已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她不会害他们但她所做的事情他们也无法参与。如果真的还念着过去之情的话,他们应当假装什么也不在意,默默接受她的保护。
六年前也是,六年后也是,她从不会把她真正要做的事情告诉他。如果说她是天生淡漠,感情迟钝的类型,又为何唯独对赤尸那样危险的男人敞开心扉呢?
满心不甘与苦闷的日吉目送着列车驶出视线。
他转身时,视线恰好迎上了一个男人的注视。那是个暗黄色短发,穿着白色西装单耳戴着大坠子耳环的男人。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和赤尸类似的危险气息,略带讥笑的眼神也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日吉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后,打算离开。男人微笑着主动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能和你谈谈吗?”
“你是?”
“我只是一个对鱼子小姐隐瞒的真实有探索**的无名之辈而已。”男人邀请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能换个地方吗?”
他先行一步离开,日吉阴沉着脸思考了一会儿后,选择跟了上去。
当天晚上准备妥当之后,余籽与赤尸踏上了环游世界之旅。
做好了可能会杯具心理准备后,余籽在猎人世界再次睁开眼睛。她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戈壁,和当年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看到时毫无差别。
这次boss与她在距离上的偏差并不大,就出现在她十步开外的地方。他望了一眼美丽的戈壁黄昏后,低下了头用帽檐的阴影将自己的表情遮了起来。
他那头顶几乎具象化出省略号的表现让余籽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