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也上前了一步:“哦呀,冰帝也开始学圣鲁道夫,派出间谍了吗?”
我的同伴们都很愤怒,七嘴八舌地嘲讽咒骂。我站在他们后面,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攥紧了插在裤子口袋中的拳头。
迹部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我们平息下来才开口说:“骂够了的话,就回去好好练习吧。”没有任何得意和炫耀的意思,他非常平静地转身,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向他停在远处的车子。
自那以后,鱼子再也没有私下出现在我的面前。鱼子是冰帝网球社的人,和迹部有莫大的关系,很可能是冰帝网球社的经理。但谜底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揭晓而解开,反而因为迹部古怪的态度而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再一次见到鱼子,是在一个月后全国大赛我们对冰帝的场次上。她穿着一身合身的冰帝校服,背着一个单肩旅行包走在迹部身后半步的地方,位置比万年跟班桦地还要靠近迹部,一不小心就会产生她是迹部王妃的奇怪想象。
“是那个女人。”桃城不悦的声音转移了我片刻注意力,我应了一声:“嗯,看来鱼子确实是冰帝的经理。”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们的视线,她朝我们看了过来。目光与我接触的那瞬,她的神情有些黯然。但是很快,她就被旁边的日吉若出声夺去了注意力。
在她看向冰帝那些人的时候,眼神立刻便柔和了,嘴角甚至扬起有了笑意。她从包里拿了饮料给迹部,大概是不合迹部的口味,被他用食指弹了额头。她捂着额头,大睁着眼睛一脸委屈,却还是没有放弃推销饮料给其他人。冰帝网球社的人似乎很熟悉这样的场面,他们笑吟吟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甚至连记忆中不爱理人的宍户亮都围了上去跟她搭话。
一瞬间,我很难置信那个女孩就是总是连同身体与表情一起僵硬着的鱼子。在我们面前时,她沉默得就像一个紧紧闭合的贝壳。而现在的她,尽管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却明显的放松了神经在笑。
我莫名的感觉到他们像她的家人。
明明对网球并不喜爱也不在乎,她却在意这些冰帝人是否胜利,望着他们时眼中带着明亮的希冀与期盼。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感觉名为真实鱼子的谜底,离我越来越遥远了。
这场令我至今无法忘怀的比赛,我没有亲自上场。之前我与鱼子对战次数太多,在手冢与乾的慎重考虑下我作为替补,留在场下观看了全程。
没料到,这是场那么长的比赛。比赛先是因为中途大雨的关系而暂停,分成两天进行。第二天落后我们1分的冰帝追平我们。最后一场迹部与越前的决胜战进入抢七后两人互不相让,比分交替上升,居然拖到百来分也没有分出胜负。
比分抵达188这个可怕的大关时,耗尽了体力的迹部与越前都倒在了地上,先站起来的人是迹部。我们在呼唤着越前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比赛用的网球自己弹了起来,攻击了迹部。
随后,它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个穿着网球黄紧身衣的黑发少女。
现场轰动了,无数人被震撼得呆在原地,也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来拍。我看见望着少女的迹部,嘴唇翕动了一下,轻轻摆出了‘鱼子’的口型。
突然之间,我像被雷电击中般止不住轻颤起来。
几个月前,我曾在我们学校的网球社发现了一枚奇怪的网球,网球逃脱了我的掌控后,我再也没有在网球社发现过它的踪影;我每次靠近鱼子的时候,她总是显得不自然,似乎不愿意我离她太近;迹部刚才在球场上公开承认,他的‘冰之祝福’来源于一位被青学‘愚蠢抛弃’的女神……
原来如此……原来那枚奇怪的,引起我解谜**,被我恶质地欺负了一番的网球,就是鱼子……
在我终于发现真相的瞬间,鱼子从所有人的面前消失了。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
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迹部与越前的比赛被判定为无效,隔日再比了一场。宛如被鬼神附体的迹部以无懈可击的恐怖打法彻底击败了越前。
也许从鱼子消失的那时起,青学的夏天便注定终结了。因为她留给冰帝的,不是从我们这里偷去的技术,而是那些在她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哭起来的冰帝少年们无法宣泄的痛苦和对胜利的疯狂执念。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有很多记忆不再鲜明。但鱼子的故事,却一直没有褪色,只是被我锁进了心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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