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日吉抬头望向自家部长的同时,发现四周已聚集了许多观战人群,连榊监督也往这里投来关注的视线。
日吉握紧了手里的网球妖怪。
“我准备好了。”
“哼,就拿出你全身的本事出来,不要让本大爷失望啊。”
“是。”
“一局定胜负。由日吉发球。”
余籽感觉到日吉的手有些颤抖,他在紧张吗,或许说,他是在兴奋呢?
其实,自己的心中也有些名为紧张和兴奋的情绪在悄悄鼓动。
网对面的少年。迹部景吾。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却让余籽有种恍若已经认识了数年的错觉。
犹记得当年黎丹也是这样,一手叉腰一手握拍站在网的对面,眼角下的泪痣衬得脸上的自信神情比阳光还要耀眼。
余籽合上眼睛,专心感受着自己被抛上半空的失重感。
如果能再次回到自己的世界,就不嫌麻烦地和再和她打一次……羽毛球吧。
“game日吉,1-0。”
日吉与迹部对决的场地周围已聚集起了越来越多的人,人人都对迹部居然一分没得被日吉拿下了第一局而感到惊诧不已。
日吉擅长演武网球,那是种因为击球姿势怪异,而很难预测球路的网球打法。但是只要拥有迹部程度的反应能力与速度,破解演武网球也并非是一件困难的事。事实上,迹部也曾经多次压倒性打败过日吉。
今日日吉的网球与往日有些不同,与其说是球路难以预料,不如说是球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总是能在迹部的网拍捕获它之前一瞬间改变方向。
第二场由迹部发球。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迹部竟然又在日吉飘忽的反击下输掉了他的发球局。
此时冰帝网球社的社员外加场外围观的女学生们都不淡定了。
再次回到日吉的发球局。
握着妖怪网球的日吉心情很是复杂。
如果妖怪网球像刚才击打栏杆时一样主动控制着球,无视他的击打到处乱飞,日吉一定会有种被控制着的挫败感。可刚才那两局与其说是妖怪网球在控制球,不如说,是他在命令妖怪网球顺从他的心意打出漂亮的球。球的球路,落点,都是他自主控制的,妖怪网球的努力,大概就只是在迹部追上球时稍微改变弹跳角度,错开迹部的击打。
用妖怪网球打球,内心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感觉自己强大无比的优越感。
输给自己的**去借助外力的自责感,在这分良好的感觉中烟消云散了。
今天的自己,一定可以打倒迹部!
面对着赢了自己两局气势如虹的日吉,迹部仍显得游刃有余:“看来今天你的状态不错。很好,这场比赛看来不会无聊了。”
他朝天空竖起右手,啪地打了个响指:“接下来,就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之下吧。”
场外围观的女学生群像通过了高压电一样,集体抖擞地高喊‘迹部,迹部,迹部’,将两人决斗的气氛推动到最高_潮。
在这热烈到有些狂热的宗教(?)气氛中,日吉与迹部的第三局比赛开始。
一改刚才两场被动挨打的状态,迹部无论是阻截还是回击的质量都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的日吉一不小心回击了一个高抛球。
在心里叫着糟糕的同时,只见迹部已置身网前高高跃起。
迹部的嘴角扬起:“破灭的轮舞曲!”
余籽最后看见的,便是迹部少年宛如君临天下般自信霸气的笑容。接下来的一瞬,她被一击几乎让她吐出五脏六腑的重击击飞,重重撞击了日吉那比网拍硬的多的球拍柄,在突然而至的黑暗中不由自主地弹起,回到迹部的拍子前,被他一记无情的扣杀击中,迅速地向地面坠落。
不愧是……格斗网球……
不,也许叫……杀人网球……更合适呢……
在昏死之前,余籽无力地吐槽着。
……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籽在昏沉中听见了如海啸般的欢呼声与一声宣判。
“game迹部,6-5。迹部获胜!”
第六间浴室
余籽还不待睁眼,便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席子香气。慢慢的睁得眼来,入目的是一间铺着榻榻米的日式房间。墙壁呈赭石色,桌子衣柜连同床单都是黑色的。正对视线的长条矮几上放着一盆竹,一盆阔叶植物,亮眼的绿为这个看起来有些阴沉的空间增添了生气。
到底是谁把自己带到了卧室,还把她好好地安置在一块平铺在书案角上的软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