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卿的脑海里回忆起那个让她在午夜梦回间偶尔浮现出的人影,不由问道:“爹,如今兄弟们死得死,伤得伤,你有什么打算?”
陈希真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刚烈的女儿竟然有服软的时候。
“赵宋朝廷不肯招安于我,那便投靠辽东大元吧!只要能肃清奸佞、重建正统秩序……女儿,你认为呢?”
“就依爹吧!”
…………
有武松为内应,呼延灼的大军暴露的清晰无疑。
这日,官兵骤然受袭。
解珍解宝这支山地特种作战部队在蒙山之中简直如同神出鬼没一般,官兵彻底大溃,被杀得哭爹喊娘。
“百胜将”韩滔勉强聚拢了百多人马败走,望着战场惊道:“呼延将军孤军深入,这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
不等韩滔喘息,又一支人马出现在了前方,“霹雳火”秦明引亲兵拦路,举起手中狼牙棒,喝道:“兀那汉子,大势已去,还不下马受降?”
韩滔见了他们兵甲齐全,不似猿臂寨贼寇,心中震惊异常,但还是嘴硬怒道:“狗屁!小小草寇,胜了一局又如何?”
说罢,挺着一杆枣木槊迎上来,叫道:“‘百胜将’韩滔在此!随我杀敌!”
秦明得了要活捉此人的命令,大笑道:“你这百胜今日便也要一败了!”
一条狼牙棒在手,任由韩滔使出百般能耐,也斗他不过。
瞧出一个破绽,秦明一棒于韩滔腰间擦过,借着巧劲拍翻在地。
至于那些溃兵,竟无一人上前来救,只一哄而散。
同样的,“小李广”花荣一箭射中“天目将”彭玘的头盔,惊得此人慌不择路逃遁。
最终被周通拦住,生擒。
蒙山战场前线,呼延灼被武松临阵倒戈,三千重骑瞬间化为乌有,他骑着千里马,双鞭挥舞,口中叫道:“武松,你个小人,妄称好汉……挡我者死。”
一个冲刺,竟噼里啪啦,敲碎了拦路的数员军士的护胸甲。
“跟我冲出去!”
呼延灼并非寻常之辈,于绝地之中振臂高呼。
武松亲自带人拦路,呼延灼并不接战,占着两条钢鞭,竟然真杀了出去。
只是麾下的亲兵以及铁骑却并没跟着闯出来。
瞧了一眼身后的战场,呼延灼仰天一叹。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眼前这种局面,纵是霸王在世也是回天无力,要自刎在乌江畔啊!
眼见武松大步追来,呼延灼来不及聚拢溃败的兵马,骑着踏雪乌骓往大道上驰去。
“二郎,任他去吧!我自能降他。”
王禹并未出手,而是目送呼延灼朝着临沂城而去,也并不追赶。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呼延灼逃不出五指山。
往临沂城方向去的呼延灼,哪里知道有一张天罗地网在等着他。
乌骓马虽然是千里马,耐力惊人,此刻经历了一场大战,又马不停蹄奔袭百多里,也是疲惫不堪。
呼延灼寻到了一处谷地,用麦苗喂饱了马匹,休息了数个时辰,寻思道:不想今日闪得我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却是去投谁好?
思来想去,也只能去临沂,城中尚且有数千官兵,还能坚持坚持。
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第二日到临沂城里时,天色已晚了,不敢见官,且在客店里歇了一夜。次日天晓,径到府堂阶下,来拜见知府鲁绍和。
鲁绍和、徐槐看到呼延灼,表情俱是大惊,问道:“闻知将军攻入了蒙山,正和陈希真对阵,如何却到了我这里?”
莫不是我等投靠辽东龙王的消息暴露了?
朝廷派遣呼延灼前来捉拿。
那也不可能来得这般快啊!
二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孕神有成之辈,表面上不动声色。
呼延灼只得把自己大败的事说了一遍。
二人听了后,表情莫名,于是劝道:“虽是将军折了许多人马,此非慢功之罪,而是中了贼人奸计,亦无奈何。”
“唉!那武松临阵倒戈,打得我措手不及,这才有此败。谁知道,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叛变了朝廷,他还是东平府程知府的女婿……”
说到这里,呼延灼停了下来,骇然道:“莫非那程万里也降了?”
听到武松降服,再判断程知府归降,鲁绍和、徐槐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道:非我贪生怕死,而是为沂州百姓谋条生路啊!
当即好酒好菜招待,呼延灼饥渴难耐,也并不起疑,很快便醉死过去。
等他睡醒,睁开眼便见“小霸王”周通立在他面前,好个霸王之躯,容貌甚是唬人。
只见周通咧嘴一笑,抱拳道:“小弟周通,青州人士,江湖人送小霸王,特来迎接呼延将军。”
“?”呼延灼脑袋昏沉满头问号。
不等他反应,便被五花大绑给锁了。
“你们……你们是陈希真的人?”呼延灼真的惊到了,比蒙山大败还要心惊。
临沂的知府通判莫非也降了贼寇?
“将军,休怪我等。”
徐槐站了出来抱拳道:“如今山东再经不起折腾了,为了山东数百万的百姓,我来担这个骂名,还望将军与我等一同降了吧!”
“呸!我呼延家的子弟,岂能降了陈希真这个贼寇?我死也不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呼延灼怒发冲冠,满脸狰狞。
“哈哈!”
徐槐一阵大笑:“原来将军还被蒙在鼓里,不知败给了谁啊!”
“莫非不是败给了陈希真?”
呼延灼顿时拧起眉头,恍然道:“猿臂寨没这个实力,是梁山贼!”
“不是梁山!”
徐槐摇了摇头:“是辽东,是大元,是娑竭龙王。陈希真也已经归降龙王,我等也都归降了龙王,山东即将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