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将之首张叔夜、梁山五虎将之首关胜,两个本该对立的存在,竟然准备联手一南一北夹击梁山。
梁山如今夺取了山东十州之地,其中需要重点防御的前线州县,也就是与徐州接壤的沂州,与河北接壤的东平府,直面西南应天府的济州府。
只要在此三州布下重兵,山东半岛便稳住了。
除此之外,黄河南岸的齐州也陷入了战火,拿下京东西路的首府历城(济南)也只是时间问题。
王禹并未亲力亲为,只将山东事务交代下去,以陈希真、孙立、解珍解宝等守南面,以阮小二、王寅、穆弘等守西面,以武松、秦明、张清等人攻北面。
以王伦、刘广、鲁绍和、徐槐等人担任文官,治理山东的民生。
再以周通、白胜、宋清等在内部主持土地运动。
简单交代完,便星夜兼程带领李应、呼延灼、徐青娘、汪恭人、李清照、陈丽卿等人回了辽东。
皇后宗颜已经快要到预产期,王禹的嫡长子、大元的太子即将出世。
夫万物皆有根本,而太子者,天下根本也。
天下之命,悬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早谕教与选左右。
王禹相信,这位幸运儿必将是光耀后世的一代文帝。
贵子出,必有异象,也必生事端。
“入云龙”公孙胜坐镇皇庭,身穿紫金道袍,手持七星剑,于产房外的小院中修行已经有七日时间,见到龙王回来,他那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
毕竟是魔神出没的世界,重生夺舍再正常不过。
幼龙还未出世,在他诞生的那一刻,必然是最柔弱的时刻。
现在,大元的天子降临于此,必是万邪不侵、妖魔退避。
“辛苦你了,一清先生!”
“贫道也只是防范于未然,如今陛下归位,太子便无忧矣。”
“先生是感知到了什么吗?”王禹略带着杀气,问道。
公孙胜掐指一算:“东北的女真人虎视眈眈,他们一直在用活人来祭祀所谓的大仙儿,那些妖魔历史悠久,无法无天,不得不防;神霄派虽然是正统道门,但林灵素与赵宋绑定太深,赵宋若亡,林灵素必遭反噬,他也有极大可能会铤而走险;辽国契丹人虽然已经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心无大错。”
“先生说得在理,小心总无大错。我却是大意了些,现在我们联手来应付,若是有妖孽敢来,必叫其有来无回。”
王禹说罢,再度朝着徐青娘、汪恭人说道:“二位道友,且随我去见皇后,从今日开始,便由二位贴身保护皇后和皇子的安危。我倒要看看,谁敢来犯。”
宗颜今年十八岁,在这个年纪生育其实并不是最佳的时候,可大元等不得了。
必须要有位皇子诞生,如此,江山才能彻底稳固。
而在今年出生,十年后,宗泽才有精力去培养储君。
二十年后,王禹才能放手将华夏交给他,去追寻大道,谋求飞升。
再拖下去,于国、于王禹,都不利。
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辽阳城外的平原上暮烟四起,瞑色苍茫,北边的山峦上挂出了一盘明月,清光四射,而一点红光自北向南没入长白山中。
清风拂过大地,辽东平原上的谷物沉甸甸地摇晃起来。
相比山东,辽东的收成要晚上一个来月时间。
看着一望无垠的稻田、粟田、高粱田,如此大丰收的金黄色画面,有些人的心情却并不好。
各国都在遭灾,凭什么你大元如此风调雨顺?
仅仅是今年的收成,就足够背嵬军明年发动一场大战了。
宗泽最近很忙,马上就要进入秋收的高峰期,农忙下,没有一个人可以闲下来。
夜色已深,他的官署依旧亮着灯火。
一条条政令还时不时传递出去。
新生的政权,效率之高、责任之重、精神之饱满,都让人匪夷所思。
“阁老,皇后快要生了。您要不要去探望探望?”
“陛下已经回来,不必我来多考虑。如今的头等大事只有秋收……”
宗泽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筋骨,沉声道:“等谷物入仓,便是大兴水利。这也是等不得的大事,要是入了冬,大地结冻,那就什么都做不了了,留给我们的也就两三月时间。对了,李阁老那边,工作可展开了?”
“扑天雕”李应李阁老,为户部尚书,核心掌管全国财政与户籍经济,雅称大司徒,相当于现今的财政部长+国家税务总局局长+央行行长的综合角色。
论能力,李应在这方面还真契合。
从白手起家,建立起独龙岗的李家庄,有佃户五六千人。
后来资助王禹,建立梁山,这些年一直掌握着梁山的财务,并且经营着生药、盐铁、鱼米等大型贸易。
管理大元的户部,自是手到擒来。
而且还有老搭档“鬼脸儿”杜兴来协助。
此刻,李应拎着一壶老酒,几碟冷盘,走进了首辅的官署。
“阁老,李应来向您求教了。”
“李尚书。”
宗泽见到李应手里的吃食,笑道:“我正腹中饥渴,来来来,喝上二两,也好入眠。”
二人就在月色下,一边吃着宵夜,一边聊着治国之道。
李应虽然是初来辽东,却早就和许多兄弟相识。
这工作的展开,自是顺利。
可毕竟不是专科出身,也没做过大宋的官,特来向宗泽讨教。
只要是为百姓、为大元,宗泽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今晚,呼延灼也正和呼延庆在豪饮。
“当年,我败于龙王之手,但陛下并未伤我性命,而是推食解衣。我不愿与赵宋为敌,也怕坏了呼延家的名声,便化名为王庆,投入收复辽东的事业之中。”
呼延庆年长两岁,如今业已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他端起海碗灌了一大碗,豪气道:“不至辽东,不在龙王麾下为将,便不知什么是家国天下。这天下,不是赵家一家之天下,也不是士大夫一个阶级的天下。天下,当是天下人之天下,是农夫、士卒、渔民甚至乐户之天下……堂弟,龙王很看重你啊!你这实力在我大元做个千户绰绰有余,甚至是万户也不是没机会。”
呼延灼默默饮了一口酒:“手下败将,何足言勇,如今,我不过是个降将罢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哥哥我当初也是个降将。如今主管抵御女真人,一地之总兵。龙王看人很准的,你就等着受重用吧!”
“唉!”
呼延灼还是一叹。
“莫非你是不想与赵宋为敌?”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可以事二主,但倒戈相向,这心里终究还是过意不去。”
“这样啊!简单,我们肯定要与辽国一战,你擅长马战,做好攻打契丹人的准备吧!”
呼延庆再度饮了一碗酒:“陛下对赵宋并未多在意,契丹以及女真人才是心腹大患。”
呼延灼眼前一亮,举碗道:“如此,我便心安了。”
突然,东北方向划过一颗流星,光焰呈现火红之色,侵入辽阳。
“哼!”
公孙胜冷哼一声,神念一动,便感知那颗流星的具体模样,乃是一头庞大的龙形之物,正在昂首怒吼长吟,不过这龙形之物却是有些类似于皮包骨头的病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