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拉克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厄孙陷入绝望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将恶毒的诅咒像弓箭和铅弹一样射向垂死的神。
凡人无法杀死神,哪怕是站在成神边缘的比拉克也一样。
如果比拉克的攻击对厄孙奏效,他何必大费周章地去诱惑基斯里夫的乌果尔亲王一步步迈入毁灭?
他需要尤里一步步将对厄孙的信仰转变为愤恨,才能用这出反目成仇的背叛戏码引来四神的注视;他需要精巧地设计尤里投身混沌的进度,才能保证在尤里在见到被困在灵魂熔炉的厄孙时身上的四神赐福达到最强,却还不至于升格为恶魔亲王,以便于事后比拉克能轻而易举地处理掉这个废物。
或者起码把对方逐出灵魂熔炉,丢回现世,以免升格的尤里将贪婪的目光转到厄孙身上,比拉克平白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对厄孙造成致命伤的不是那枚射入厄孙心脏的子弹,而是子弹上四神赐下的毁灭力量。是四神杀死了厄孙,而不是尤里·巴科夫。
一切的折磨、诅咒、侮辱和绝望,都是为了让厄孙自己早点放弃坚持,早点流干最后一滴血。
——去死吧!去死吧!!
比拉克目光灼灼,焦急难耐,却又不得不等待着厄孙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把虚幻的绝望编织成一副残忍的画像,一股脑丢给厄孙,试图逼迫厄孙尽快流干最后一滴血。
“我会亲手折磨每一个基斯里夫人!我会让他们亲身体会我品尝过的,缓慢死亡的绝望!
你那个寄以厚望的小女王?我会把她丢给黑暗王子的侍从,在所有尊敬她的士兵面前品尝全世界最精妙的折磨与屈辱!我会让致命的瘟疫蔓延到基斯里夫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浑身疥疮地变异成扭曲的怪物!
每一对爱侣、家人都要在竞技场里砍下爱人的头颅、吃下亲人的血肉才能勉强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每一个心怀希望的反抗者都会在变化之道的诡谲计算之中一步步陷入最深重的绝望!!
到时候,我就会在每一个基斯里夫人面前展示你干枯腐败的尸体,然后告诉他们正是你的软弱无力导致了这一切。是你背叛了你的信徒和子民!!哦......那可太棒了!每一个基斯里夫人都会在对你的诅咒之中咽下最后一口......”
“轰!!!!!”
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比拉克恶毒的演讲,强烈的震颤让整个灵魂熔炉都在晃动。比拉克支撑着侧脸的手臂差点都被从扶手上震下去,于是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阴影之主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比拉克在暴怒之中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磨魂者!!去杀了他们!!!就现在!!!!”
翻滚的黑雾之中传来了钢铁碰撞的脆响与恶魔们愤怒的呼号,灵魂熔炉堡垒的大门被打开了,亵渎的钢铁大军朝着堡垒之外开始进军。
“呵呵呵呵呵......”
几乎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厄孙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笑声中还带着虚弱的喘息。他什么都没有说,但这不屑一顾的笑声彻底激怒了比拉克。
“你以为你还有希望?你以为我在吓唬你?!”
阴影之主狠狠地攥起拳头,于是阴影的锁链紧紧地绷直,将厄孙牢牢锁在了原地。
“顽固的蠢货!那就从这些找死的人类身上开始!等你看到来救你的人类头颅,你会改主意的!”
阴影之主转身离开王座,他大步消失在了阴影里。
然而就在他身后,被死死捆在原地的厄孙睁开了闭上的双眼,冰蓝色的神光在他眼中重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