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时候。”段成良摇了摇头,“金库的安保比文物仓库严得多。有宪兵把守,有监控,有红外线报警。我的意识可以穿透,但进去容易,出来也容易。问题是,拿走之后怎么办?这批黄金一旦丢失,军方会追查到底,我暂时不想打草惊蛇。”
娄小娥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段成良点了一支烟。“先放着。不急。黄金不会跑。等陈的事彻底了结,等阿什福德勋爵的事也了结了,再回来处理。到那时候,看能不能探查到更多的黄金储备地点,最好能给他来个一锅端,尽可能多拿点。这些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可不能便宜了光头!”
楚佳颖想了想。“你是说,等风头过去?”
“不只是等风头。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这批黄金在湾湾存了二十多年,不差这一年半载。”段成良掐灭烟头,“佳颖,欧洲那边你一定要特别小心。阿什福德勋爵这个人不简单,他能在欧洲混这么多年,不是靠运气。他手里肯定还有别的牌。”
楚佳颖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谈完事情,段成良从屋里出去,准备到花园里散散步,换换脑子,却看见今天小百合没出去,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朝吉永小百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小百合,想什么呢?”
段成良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想你。”
吉永小百合说完红着脸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
“骗人。”段成良故意逗她。
“不骗人。真的在想你。”小百合着急的一把抓住了段成良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软。
段正良笑着亲了亲她的鼻尖:“你在香江还习惯吗?”
“习惯。小娥姐对我很好,佳颖姐、雨水、苏悦也常来看我。我现在注意力都放在了山本导演的这部新电影上。”吉永小百合抬起头望着他,“成良,你说,我能演好吗?”
“能。”段成良看着她,“不是说过吗,你不是在演别人,你是在演自己。你在东京失去了一切,但你站起来了。她也一样。”
吉永小百合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她靠在段成良肩上,闭上眼睛。“成良,你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
“离开的久吗?”
“不久。而且时不时的会经常回来。事情快结束了。估计等你的新电影拍完就差不多了。”
吉永小百合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风吹过花园,桂花簌簌落下,香气弥漫在夜色里。香江的夜晚很静,很美。
第二天,段成良又去了湾北。他蹲在陈的洋楼对面的树林里,把意识探进去,确认陈不在,整栋楼只有几个佣人。他收回意识,点了一支烟。陈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不敢待在湾湾,躲回了日本。
但他在湾湾的网络还在——蔡文雄、林茂生、李宗翰,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仓库和藏匿点。他之前用红丝带警告过他们,却一直没有真正动手。那些人以为他只是在吓唬,以为只要把货转移、分散,就能躲过去。他们错了。他不是不动,是在等时机。
现在,时机差不多到了。
他掐灭烟头,从空间里取出笔记本,翻到他记录的那些藏匿点。阳明山仓库、北投仓库、湾北郊区民房、蔡文雄的洋楼地下室、林茂生别墅的地下室、李宗翰古董店后面的密室……。
每个点都有数量不等的文物。他要在一夜之间,全部清空。
深夜,阳明山。仓库里亮着灯,保安换成了两个年轻人,腰间别着警棍,一个在看监控,一个在打瞌睡。段成良瞬移到仓库里面,站在那些堆满木箱的铁架子前。木箱上没有系红丝带,这是他上次留下的痕迹,已经被清理了。他打开木箱,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一件一件地收进空间。动作很快,但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到二十分钟,仓库空了。
这一次不用再系红丝带,而是在墙上贴了一张字条——“货已收。下次不必再藏。”落款是一个“段”字。
北投,温泉区。仓库是日式老建筑,门锁很旧,段成良用意识轻轻一拨就开了。里面堆着几十个木箱,比阳明山的少一些。他同样全部收进空间,在墙上贴了字条。
湾北郊区,民房。蔡文雄把货从北投转移到这里,以为天衣无缝。但段成良的意识一直锁定着那辆货车,早就知道这里的位置。民房里没有保安,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在门房里打呼噜。段成良瞬移进去,收了文物,贴了字条。
蔡文雄的洋楼,地下室。这是他在湾湾的老巢,藏着不少好东西。段成良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动,现在也不需要再等了。他瞬移进地下室,看到那些文物被锁在铁柜里,密码锁换了新的。他用意识打开,一件一件地收进空间。
地下室里还有一个保险柜,打开,里面是一叠账本——记录着陈、蔡文雄、林茂生、李宗翰这些年经手的每一笔文物交易,买家卖家清清楚楚。他把账本也收进了空间。这是证据,更是线索,以后用得上。
林茂生的别墅,地下室。林茂生在湾湾有头有脸,别墅的安保比蔡文雄的洋楼更严,有保安、有狼狗、有监控。但这些东西在段成良面前形同虚设。他瞬移进地下室,把文物全部收进空间,贴了字条。
李宗翰的古董店,密室。李宗翰已经关了翰雅斋回了老家,但密室里的文物还没转移。段成良从通风管道进去,打开密室,里面有十几件精品文物,包括那件他第一次来翰雅斋时看到的青花瓷瓶。他把它们全部收进空间。
…………
一个一个自以为很隐秘的储藏地点,一夜之间,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