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香江的早晨阳光明媚,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玛丽·阿什福德,你在香江,在我的地盘上。你动我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
他拨通了老郑的号码。“老郑,帮我查一下半岛酒店的监控。我要知道这个玛丽·阿什福德长什么样,最近见过谁,什么时候离开香江。还有,把她住的那一层走廊监控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同伙。”
“明白。”
很快,老郑把一份监控截图送到了段成良手上。截图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女人,金发,高颧骨,眼神锐利。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走在半岛酒店的大堂里,姿态高傲得像一只孔雀。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金发,蓝眼睛,穿着深色西装,像是保镖或者助理。
段成良看着那张截图,记住了那张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让这个玛丽知道后果。
苏悦的惊险遭遇在几个女人之间传开了,有人气愤,有人后怕,有人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安全。
何雨水在诊所门口加了铁栅栏,晚上营业结束就让徒弟小陈睡在诊室里。楚佳颖在欧洲的行程变得更加低调,不再公开出席活动。吉永小百合的片场加了保安,进出都需要通行证。娄小娥在公司大楼的入口处增设了安检门。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也保护彼此。
苏悦似乎并没有受太多影响,没有因为这些事改变她的习惯。她依然每天早晨去跑步,只是换了路线,而且身边多了安保。
阿锋更是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影子一样。她跑过山坡,跑过湖边,跑过那段曾差点出事的路段,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对生活的掌控感。经历过奥运赛场上的巅峰时刻,经历过退役后的迷茫和转型,也经历过被人暗算的惊险,她不再害怕了。
她知道段成良在查,在查玛丽·阿什福德,在查阿什福德勋爵。她也知道,他早晚会把这笔账算清楚。她只需要等,等那个时机到来。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阿什福德勋爵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苏悦的调查报告、娄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生命树”在欧洲的销售数据,以及一份总结报告。报告上末尾有一句话:“段成良不可轻敌。”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英国女人,金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绿色套装,手里握着骨瓷茶杯,姿态优雅从容。
正是玛丽·阿什福德,二是负责勋爵的表妹,也是他多年来的得力助手。玛丽出生在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父亲是勋爵的叔叔,二战中死于北非战场。她从小寄住在勋爵的庄园里,与勋爵一同长大,名义上是表亲,实则是勋爵最信任的人。她未婚,没有子女,把一生都奉献给了阿什福德家族的事业。她没有勋爵的头衔,但在家族中的地位仅次于勋爵本人。
“玛丽,你太冒失了。”阿什福德勋爵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气,“我说过,不要亲自出面。你怎么能让酒店登记你的真实姓名?”
玛丽放下茶杯,微微抬起下巴。“表哥,我没有亲自出面。那个叫陈志文的中间人只知道是一个英吉利女人联系了他,不知道我的身份。至于酒店登记……我用的就是真名。在香江,一个英吉利贵族女性的名字比假名字更有威慑力。就算段成良查到了玛丽·阿什福德这个名字,他也拿我没办法。他敢在香江这个地方动一个英吉利公民吗?更何况是有贵族身份的。”
阿什福德勋爵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玛丽说得有道理。段成良再厉害,也不敢在香江公开绑架或伤害一个英吉利贵族。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依仗。但他对玛丽这次的行动结果很不满意。三个人被抓,至今没有放出来。虽然他们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这件事已经打草惊蛇了。
“表哥,那个苏悦不简单。我们的三个人追不上她,被她甩掉了。后来又有几个人从暗处出来,把我们的三个人制服了。”玛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段成良在香江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大。”
阿什福德勋爵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他在香江有娄氏集团撑腰,有灰影的人保护。我们硬碰硬,讨不了好。但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玛丽走到他身边。“什么方式?”
“他不是在乎那几个女人吗?我们就从她们身上下手。但不是绑架,是毁掉她们的事业。”阿什福德勋爵转过身,看着玛丽,“娄小娥的影业,楚佳颖的‘生命树’,苏悦的竞锋体育,何雨水的诊所,吉永小百合的电影。这些都是她们的心血。如果这些事业出了问题,她们会焦头烂额,段成良也会分心。”
玛丽的眼睛亮了一下。“表哥,您有计划了?”
“还没有。但我在想。”阿什福德勋爵走回沙发边坐下,又倒了一杯威士忌。“娄氏影业正在拍一部新片,叫《烽火女儿》,讲的是中国抗战时期的事。
这种题材很敏感,如果能在宣传上做点文章,让一些人觉得这部电影在美化什么,或者丑化什么,引发争议,娄小娥就会陷入舆论漩涡。”玛丽点点头。“这个不难。香江的媒体我们有不少关系。”
“还有何雨水的诊所。中医在香江虽然有市场,但一直有人质疑其科学性。如果能找到几个‘病人’,在媒体上控诉何雨水误诊、用药不当,她的名声就会受损。诊所的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玛丽在随身带的笔记本上记了下来。“楚佳颖的‘生命树’在英吉利有王室认证,我们动不了。但在欧洲大陆,我们可以联合其他保健品品牌,一起抵制‘生命树’。施密特博士虽然辞职了,但他手里还有很多‘生命树’产品的检测数据。如果把这些数据透露给竞争对手,再添油加醋一番……”
阿什福德勋爵摆了摆手。“这个不急。先把香江的事处理好。欧洲那边,我有别的安排。”
玛丽合上笔记本。“表哥,那苏悦的竞锋体育呢?她那边有什么能动的?”
阿什福德勋爵想了想。“竞锋体育主要靠赞助运动员和举办赛事。如果我们能挖走她赞助的运动员,或者让赛事办不成,她的公司就维持不下去。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慢慢布局。”
“还有吉永小百合。她是个日本演员,在香江拍中国抗战片,本身就有话题性。如果能煽动一些民族情绪,让一些人反对她出演这个角色,她的新片就会遇到阻力。甚至可能换角。”
阿什福德勋爵听完,沉默了很久。玛丽的这些提议都很阴险,但确实有效。他不会亲自出面,会通过中间人、代理人和媒体来操作。就算段成良查到了背后是他,也拿他没办法。他是英吉利贵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玛丽,你先回英吉利一段时间,马上离开。你在香江这边的事,可以先让助手帮你去做。你留在香江太危险了,段成良可能已经在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