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收回意识,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不是普通的匕首,是他在空间里用特殊材料锻造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他把它插进腰间的刀鞘里,又取出一卷尼龙绳和一卷黑色胶带,塞进外套口袋。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瞬移到了六楼走廊的尽头。
走廊里堆着杂物,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他把意识探向走廊两侧,确认没有摄像头。那些摄像头只装在电梯口和楼梯口,走廊中段是盲区。他沿着墙根摸到了亮灯的房间门口。门关着,里面传来打牌的声音和电视机嘈杂的声响。门是普通的木门,锁是普通的弹簧锁。他用意识轻轻一拨,锁开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卷尼龙绳和胶带,放在门边的地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的六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清瘦,眼神却冷得像刀。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谁?”角落里的阿豪放下酒杯,站起身,手伸向腰间。
段成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六个人,位置、距离、武器,一清二楚。最近的一个正坐在门边的椅子上打牌,离他不到两米。
那人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抓段成良的衣领。段成良侧身一让,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刀背朝下,狠狠砸在他肘关节上。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瘫倒在地,抱着胳膊哀嚎。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起身,有人从腰间掏出了匕首,有人抄起了桌上的酒瓶。段成良没有给他们机会。他往前跨了一步,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上,那人膝盖反向弯曲,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从侧面扑过来,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刺他的肋部。段成良身体微侧,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他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匕首掉在地上,右手匕首刀背砸在那人的肩胛骨上,又是骨裂的声音。第三人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剩下的三个人被这电光石火般的几下震慑住了,一时不敢上前。阿豪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对准段成良。黑洞洞的枪口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别动!再动我开枪了!”阿豪的声音有些发颤。
段成良看着他,没有动。他早就知道阿豪有枪,他的意识在门外就已经探到了。他不怕枪,他怕的是枪声会引来警察,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有的是手段,能让阿豪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你开枪试试。”段成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阿豪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他听说过段成良的名字,听说过他在日本和湾湾做的事。他以为那是传说,不是真的。现在他站在他面前,不到五步的距离,他手里有枪,对方手里只有一把刀。他却不敢开枪。
段成良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敢?那我帮你。”他的右手一扬,匕首脱手飞出,刀柄精准地砸在阿豪持枪的手腕上。阿坤吃痛,手枪掉在地上。段成良一步跨过去,踩住手枪,左手抓住阿坤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谁让你来的?”段成良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阿豪的耳朵。
阿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周明德?”段成良替他说了。
阿豪的脸色惨白,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段成良松开手,阿豪瘫在地上。他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三个人。那三个人已经吓得腿软,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跑。地上的三个人还在哀嚎,骨裂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段成良捡起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腰间的刀鞘。然后他走到门边,拿起那卷尼龙绳和胶带,扔给那三个站着的人。“把他们绑起来。绑紧。然后自己把自己绑上。”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动。
“要我动手?”段成良的声音冷了下来。
三个人不敢再犹豫,一个接一个地把地上的同伴绑了起来,然后互相绑。最后一个人没办法自己绑自己,段成良走过去,三两下把他绑了个结实,又用胶带封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走到阿豪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回去告诉周明德,香江不是他的地盘。他的人,来一个,废一个。这次是胳膊,下次就是脖子。”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阿坤的上衣口袋。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下次就不是胳膊了。”落款是“段”。
然后他走到墙边,拉下了电闸。整层楼陷入黑暗。段成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听着那些被绑住的人发出的闷哼声,转身走进楼梯间,下到一楼,从大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急着回娄家大宅,而是站在工业大厦对面的街角,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夜风中散开,他抬头望着六楼黑漆漆的窗户。六个人,三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一个被匕首柄砸伤了肩胛骨,还有一个只是被绑着。够了。他要让周明德知道,他能进他的据点,能废他的人,能在他的地盘上为所欲为。他掐灭烟头,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阿豪被人发现了。那栋工业大厦平时很少有人来,但每天早上有个清洁工来打扫楼道。清洁工听到六楼有动静,报了警。
警察赶到现场,撬开了门锁,看到六个人被绑在一起,嘴里塞着胶带,三个人的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警察问他们是谁干的,没有人敢说。他们只说“不知道”。警察从阿坤口袋里搜出了那张纸条,但没有立案。因为没有人报案,没有人指认凶手。
周明德在湾北接到了阿坤的电话。“周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段成良昨晚来了。他一个人,废了我们三个人。三个人的胳膊都被打断了。他让我告诉您——香江不是您的地盘。来一个,废一个。”阿坤的声音还在发抖。
周明德沉默了很久。“他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他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下次就不是胳膊了’。落款是‘段’。”
周明德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阿什福德勋爵的话——“段成良这个人,不好对付。”不是不好对付,是根本对付不了。他能进他的据点,能废他的人,能在他的地盘上为所欲为。他怕了。
他拨通了阿什福德勋爵的电话。“勋爵,我退出。段成良昨晚废了我三个人。我不想再干了。”
“周先生,你欠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