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停车场的路上,方言对着秦开远问道:
“秦领导,咱们去哪个大院?”
军区大院可不少,从公主坟到玉泉路沿线,密密麻麻分布着总参、总政、总后、空军、海军、BJ军区的大院。
“西山八大处。”秦开远对着方言说道。
方言一听是这里,倒是也没多意外,这是除了营房和高级干部住宅区,就是老首长专属别墅区,在这里的是独栋楼,前后带院子,有专属警卫和车库,安保最严密,环境也最安静,适合养伤和休养。
谢老他们就是住这里的,之前送方言展子虔画的那两兄妹也在这里。
和安东玩的那几个小子也是这院子里的,不过是在干部住宅区。
接着到了停车场就上车,让秦开远走前面,方言他们的车跟在后头。
方言对着安东说道:
“那边你之前应该常去吧。”
“那路我熟!”安东点点头,对着方言说道。
然后他乐呵呵的说道:
“今天过去正好还能问问陈宇他们爸妈,这群人啥时候回来呢。”
方言听到说完皱起眉头,总感觉有点插旗的意思,不过他马上又感觉自己太迷信了。
车子过了五棵松,两边的高楼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枝叶茂密,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再往西开,就进了西山的地界,路两边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松树,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
沿途的岗哨明显多了起来,几乎每过一公里就有一个哨卡,荷枪实弹的战士站得笔直。
看到秦开远的车牌号,战士们才会抬手敬礼,放行通过。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穿过三道岗哨,开进了八大处甲1号院的大门。
院子里绿树成荫,一栋栋灰色的两层小楼掩映在树木之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鸟叫声。
司机开着车,沿着平整的柏油路一直往最深处走,最后停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灰色小楼前。
院子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位头发花白的老首长,身边跟着警卫员,正翘首以盼。
很显然,秦领导在方言确定要去之前,就和他们通气了,这会儿就等着人来呢。
看到方言他们的车开过来,老首长们立刻迎了上来。
方言远远看到那几位头发花白的老首长。
能住在这个院子里、还让秦开远亲自作陪的,
车子停稳,方言推门下车。秦开远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和为首的一位老首长握了握手,侧身让出方言:
“老首长,这位就是协和的方言方主任。”
方言上前打招呼:
“各位首长好,我是方言。”
为首的老首长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戴军衔,腰板挺得笔直。
他上下打量了方言一眼,伸出手来:“方大夫,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呐!”
方言这才伸手,握了握。
老人的手很粗糙,虎口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接下来还有几个也都和方言握了握手,他们都是排队等着方言去给看病的,方言数了一下这里就有七个。
应该就是至少七个人要看。
握完手,对方没有寒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间不早了,方大夫,里面请。我家那小子在楼上,在广州那边治了好久,反正就一直没好利索。该找的医院都找了,该用的药都用了,可就是不见好。那边的中医院教授说,让回来找你瞧瞧,说不定有办法,今天就劳烦你了。”
方言一怔,没想到还有广州那边中医院的事儿。
方言点了点头:
“首长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先看看情况,能治的我一定治。”
为首的领导没有再说,带着方言往楼里走。
其他几位老首长跟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秦开远走在最后,朝方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里面的病人,你可得上心。
接着他们来到正厅。
一楼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绿色的军装。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方言进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书,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单腿站得笔直。
“爸……”他看着方言,又看向众人。
领导指了指方言:“这就是广州那边让你找的协和的方言方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