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耳边有了雨声响起。
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一袭纯黑的幽裙,裙摆在雨中不沾半点泥泞,她静静伫立在那儿,姿态清冷孤绝,宛如高悬于人间之上,不可触及的寒月。
是裘月寒。
强行自天道手中抢下死亡一道的死之君主。
月仙子摇摇头道:“我要帮人族赢。”
赤狐抖了抖耳朵,大尾巴立了起来:“会很难。”
这正是路长远自上古回到原本时间线的之后,赤狐信誓旦旦地说不做陪嫁丫鬟的时间点。
黑裙的月仙子瞧着赤狐:“你也要来帮忙。”
“我?我吗?”赤狐指了指自己,显得有些意外。
“嗯。”
裘月寒瞧着已经登临瑶光的赤狐道:“天道为何会将因果一道送给你?”
赤狐漫不经心的扫了扫尾巴:“我怎么知道。”
“万族大战已经彻底开始,天道想要世界重归秩序,所以将自己的权柄下放,打算在万族中选出一个修仙界的统治者,可若是将因果也下放......天道就不怕你利用因果提前锁定胜者吗?”
“都说了,我怎么知道啦!我只是一只狐狸而已,还说我呢!你的死亡不也是?”
死亡,因果,命运,这些权柄,天道绝不会下放才对。
除非和黑裙的月仙子一样,从天道手里去抢。
可赤狐的瑶光并非抢来的,也没有登天梯,而是被赐予了尊号,所以成为了瑶光。
天道抽风了把因果给人?
裘月寒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一样的。死亡一道,走到极致最多也就是能杀死任何人,而你的因果,却能够直接影响最终结局......若是有命运一道,那命运一道就会与你天生犯冲。”
“没差啦。”
赤狐打了个哈欠:“与其想我这个,你还不如仔细想想你的那个本命灵,到底为什么能跨越时间长河来到我们这里。天道是绝对不会将时间的权柄也交给凡人的。”
“许是后世有修时间的人.......”
裘月寒微微顿了顿:“不,只是后世之人或许还不够,大约是天道也开了方便之门。”
即便是时间道的瑶光大能,也没办法将人送往千万年前,因为这势必会被天道发现,届时天道定然会降下劫难。
所以,要不就是某种存在隔绝了天道的视线,要不就是天道也装作没看见。
而思及方才和天道意识的对话,或许天道就是靠着这方便之门,以此来谋划她。
也罢。
裘月寒并不太在意自己被算计。
即便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只要能与自己的本命灵相遇,哪怕是神魂俱碎,她也愿意。
沉默良久的赤狐突然抬起头,幽幽地说道:“或许,这份因果的权柄并非是天道赐予我的,而是......它不得不给我。”
黑裙仙子皱起眉,没太听懂赤狐的话,问道:“你的瑶光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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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想起自己的瑶光法了?”
梅昭昭迷迷糊糊的。
她修的是因果,所以狐狸早先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仿佛这方天地正在一点点开始围绕她转,天地万象尽皆在她的一念之间转动。
奴家是......不对。
吾是青丘之狐,提前锚定万族大战之结局的绝天之赤。
梅昭昭一瞬间想起了许多事,更想起了自己碎裂本身,强行定下胜利的一幕。
与天道争斗,强行毁坏天道谋划,定下胜者。
故名。
绝天!
呀。
奴家好威风!
这并非是那种被人强行夺舍的撕裂感,而是一种水到渠成,极其奇妙的归属感。
就好似在某个平淡慵懒的午后,捧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水珠滴落的瞬间,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做过的某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听得到我说话吗?”
“呀!不要捏奴家!”
梅昭昭猛地一甩尾巴,彻底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路长远正用手捏着她那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
狐狸顿时气急败坏。
啪地一声拍开了路长远的手,心疼地把自己的大尾巴抱在怀里,瞪圆了眼睛娇嗔道:“不准捏!”
路长远无奈道:“所以呢?想起自己的瑶光法了吗?”
看这狐狸的气息,应该是想起来......嗯?
路长远突然微微愣神,眉头微皱。
因为路长远感觉到,身上正有某种东西在剧烈地散发着滚烫的热量。
那股灼热感是直接从怀中透出来的。
当路长远将那散发着异样光芒的物事取出时,无论是路长远,还是抱着尾巴的梅昭昭,都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是那块属于珏的石板。
上面原本只用晦涩的古语刻着一句预言般的箴言:“人族需要依靠建木。”
但现在,这块死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板,居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耀眼的金色辉光。
不仅如此,在石板原本空无一物的背面,随着光芒的流转,一行行古老的金色铭文宛如破茧的灵蝶般,缓缓浮现而出。
最终金色的字迹凝聚成了一篇带着上古杀伐之气的无上功法。
《射日九箭》。
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
此番故事里,针有圆给笨狐狸的《射日九箭》,不会是从自己手里的这块石板上演化的吧。
梅昭昭凑过头看了看石板:“奴家想起来了,奴家的瑶光法。”
路长远侧过头:“说说。”
天上的黑阳已经开始一点点地复原了,若是想要破碎故事里面的黑阳,就得抓紧了。
“其实奴家也用过啦。”
梅昭昭神神秘秘的道:“有两部分,第一部分,奴家将它叫做因果逆偿,就像现在,奴家虽然境界不够,但却能随心所欲地动用瑶光境的法则之力了。”
?
你说这个谁听得懂啊。
什么叫你只有四境,但是可以用瑶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