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说:“什么现象?”
朱林说:“内地的女装市场,两极分化特别严重。便宜的吧,几十块钱一件,但质量差,款式也土。贵的吧,老百姓绝对买不起,但都是国外的牌子。中间这个档次的,几乎是空白。只要能做到质量不错,设计也好,价格老百姓能接受,几乎没有竞争对手。”
关山月说:“所以沈兰的方向是对的。”
朱林说:“我也觉得。但还有一个问题——生产。我找了几家工厂,能做是能做,但人家的起订量太大了,第一批货根本卖不完。”
关山月想了想,说:“先别急着做大批量。先做样衣,拿样衣去订货。有人下单了,再生产。”
朱林说:“这个办法好。但样衣谁做呢?”
关山月说:“沈兰不是在欧洲吗?让她在欧洲找小作坊做样衣。欧洲的工艺好,样衣拿回来,别人一看就觉得高级。然后你们拿着样衣去谈订单,有订单了,再在内地找工厂做大货。”
朱林说:“山月,你怎么什么都懂?”
关山月笑了:“因为我认识的人多。”
朱林说:“不对。是你想得多。”
两人聊了一会儿,朱林忽然说:“山月,沈兰说她想回国一趟。”
关山月心里一动,想起了那封信:“什么时候?”
朱林说:“也就是最近。她说她想亲自看看内地市场的情况,不能总是纸上谈兵。”
关山月说:“好。等她来了,你们好好聊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朱林说:“好,到时候最好,你也能回BJ一趟。”
……
洛杉矶。
苏菲的新电影上映了。不是在电影节上,而是在全美一千多家影院公映。她演的女主角,一个从法国来洛杉矶追梦的女孩,被影评人称为“今年最动人的表演之一”。
《洛杉矶时报》的影评人写道:“苏菲·玛索不是那种用力过猛的演员。她的表演像水,润物细无声。你以为她什么都没做,但她的眼神、她的呼吸、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告诉你这个角色的全部故事。”
《纽约时报》的评价更直接:“苏菲·玛索是好莱坞最需要的演员。她有欧洲的深度,有美国的光芒。”
首映礼那天晚上,苏菲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礼服,走在红毯上,闪光灯亮成一片。她微笑着,挥手,签名,拍照。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梦。
离开名利场,回到公寓,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才算重新活回来。
洛杉矶的夜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棕榈树的味道。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忽然想给关山月打电话。
她拿起电话,拨了几个数字,又放下了。
太晚了。香江是白天,但他在工作。
她拿起笔,开始写信。
“山月:我的电影在美国上映了。你是对的,好莱坞的舞台很大,大到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渺小。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在哪里,你都在……苏菲。洛杉矶。”
她写完之后,看了一遍,又加了一句:“织围巾的手艺,我会再练的。”
然后她把信装进信封,贴上邮票,放在桌上,准备明天寄出去。
佛罗伦萨。
沈兰站在画室里,面前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佛罗伦萨的黄昏,红瓦屋顶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像在丈量时间。
桌上是朱林从BJ寄来的信。信里说了内地市场的情况,说了关山月的建议,说了“桢”这个品牌的未来。朱林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信的最后说:“沈兰,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沈兰放下画笔,走到窗前。佛罗伦萨的冬天很冷,但阳光很好,照在远处的教堂穹顶上,像镀了一层金。她想起关山月说过的话——“你想做的事,只要是对的,就去做。”
她拿起笔,给朱林回信。
“林姐:你的信收到了。我听你的,忙完手头的事儿,很快就会回国。桢的事,我们当面聊。面料的事我已经在找了,欧洲这边有几家小作坊工艺很好,可以打样。等我到了BJ,再跟你细说。”
她顿了顿,又在信的最后加了一句:“山月还好吗?替我问好。”
写完信,她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教堂,发了好一会儿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
成龙刚写完《警察故事2》的剧本大纲,伸了个懒腰,忽然对身边的陈自强说:“阿强,咱们是不是很久没搞派对了?”
陈自强愣了一下:“什么派对?”
成龙说:“就是那种很多人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唱歌的派对。以前大家经常一起玩,经常搞,现在怎么没了?”
陈自强想了想:“都忙吧。你忙,发哥忙,阿杰忙,关导演更忙。谁有时间搞派对?”
成龙点点头,又摇摇头:“忙才要放松。山月那家伙,从年头忙到年尾,拍完《警察故事》拍《中南海保镖》,拍完《中南海保镖》又帮龚雪搞剧本,一天都没歇过。再这么下去,他该累垮了。”
陈自强说:“你是想给他搞个派对?”
成龙一拍大腿:“对!就是给山月搞的!他今年这么火,青鸟也上了正轨,《中南海保镖》又卖得那么好,应该庆祝庆祝!”
陈自强笑了:“你倒是会找理由。那你打算请谁?”
成龙掰着手指头数:“首先,山月肯定要请。然后阿杰、龚雪、邓丽君——邓丽君不是刚从美国回来吗?她在香江,不请她不合适。还有发哥、张曼玉、林青霞、楚原、董玮……对了,徐克、麦嘉他们也请一下,虽然新艺城跟咱们是对手,但山月跟他们关系不错。还有张国荣、梅艳芳,唱歌好听,让他们来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