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中国**zz宣传部——赵卫国”的字样，还有一行电话号码。他把名片放在桌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关导演，”赵卫国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有句话我想说。”
关山月看着他。
赵卫国说：“您在电影里塑造的许正阳，是几十年部队教育的成果。但他也有您的影子——那种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劲儿，是您自己的。”
关山月愣了一下。
赵卫国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关山月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赵卫国出了大门，上了一辆小汽车，车子驶入车流中，消失在街角。他站了很久，然后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和部队合作，拍一部不一样的电影。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生了根，像一颗种子，等待破土。如果这一次的合作确定下来，应该比上一次拍《高山下的花环》的时候，合作更正式，也更紧密………
关于电影在内地上映的相关消息越来越多的传到香江。
这一天，关山月正在青鸟的办公室里看财务报表。小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传真，激动得脸都红了：“关导演！内地传来的消息！《中南海保镖》首周观影人数出来了！”
关山月抬起头：“大概有多少？”
小孟把传真递给他，手还在发抖：“BJ、上海、广州三个城市，首周观影人数累计……四百二十万人次！”
四百二十万。要按票价来算，大概票房，应该在一二百万。
当然了，这个数字肯定不准，只能当做参考。关山月大概知道，当初《少林寺》在内地上映的时候，这三座城市第一星期的观影人数，估计应该是在300万左右。
《中南海保镖》已经超过了少林寺所引发的热潮！其实不只是数字能反映出来真实的观影现场状况，早已经实实在在的表现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震惊的数字。这代表着，可能这三座城市所有的电影院每场放映都会坐满了人，然后还会有不少人看了两遍、三遍、四遍……
王副局长打来电话时，声音里带着笑意：“山月，你猜怎么着？”
关山月说：“猜不到。”
王副局长说：“中宣部门那边有人看了你的片子，说‘这个关山月，有点意思’。”
关山月愣了一下。中宣部门？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这部电影会被中宣部门的人看进眼里。
王副局长继续说：“不是客气话。他们真的觉得这部片子不错。有领导说，这是香江电影第一次正面宣传内地形象，应该鼓励。还有人说，像这样的片子，以后可以多引进一点。”
关山月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王副局长，谢谢您。”
王副局长说：“别谢我。是你自己拍得好。”
关山月说：“要不是您帮我递上去，再好的片子也没人看到。”
王副局长笑了，那笑声里有欣慰，也有感慨：“山月，你知道吗？你在电影局的工作，绝对没白做。这所有的经历都是你取之不尽的良好资源。
现在，你知道怎么把一件事做成，知道怎么跟上面沟通，知道怎么在不越界的情况下争取最大的空间。这些，都是别人学不来的。”
关山月说：“是您平时的关心和支持，才让我能够安心工作。”
王副局长说：“别拍马屁。好好拍你的电影。内地的观众，等着看你的下一部。”
在局面大好的情况下，青鸟电影公司开了年会。
说是年会，其实就是全体员工在酒楼吃顿饭。但今年的气氛和往年不一样。去年这时候，公司还靠着《警察故事》的余温过日子，账上的钱刚够发工资。今年不一样了——《中南海保镖》香江票房四千八百万，海外版权卖了几百万美金，内地又开了个好头，账上的数字让每个人都觉得踏实。
夏梦也来了。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婉。虽然已经退休，但青鸟的年会她肯定会来，用她的话说，“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把公司搞垮。”
关山月坐在她旁边，给她倒了一杯茶，“杨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夏梦说：“挺好的。吃得下，睡得着。就是有点闲，闲得发慌。”
关山月笑了：“那您回来上班？”
夏梦白了他一眼：“我好不容易退了，你又要拉我回去？不干。”
两人都笑了。
夏梦看着满屋子的人，感慨地说：“山月，你知道吗？我当年开青鸟的时候，大家的士气可没这么高。那时候没想到这么快能有这么好的局面。《中南海保镖》，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关山月说：“还是您打下的底子好。”
夏梦摇摇头：“不是我。是你。你来了之后，青鸟才真正有了旺盛的生命力，有了属于自己的竞争力。把它交到你手里边，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希望你能把它真正的做大做强。”
她转过头，看着关山月，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欣慰，骄傲，还有一点点不舍。“山月，青鸟交给你，我放心。以后的路，你带着大家好好走。我也希望你永远能知道，他不仅是你的电影公司，也是我们所有人的。你要用它拍出来更多的好电影，成为经典，永远流传下去。不要只把它当成赚钱的机器。”
关山月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杨姨，我会的。”
夏梦抿嘴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情安详，姿态雍容，包含了极大的信任。
……
与此同时，BJ这边，朱林和沈兰的事也在悄悄推进。
朱林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关山月说“有搞头”之后，她就开始忙起来了。她先是找了BJ几个做服装的朋友聊了一圈，了解面料、生产、渠道的情况。然后又跑了几个批发市场，看了市面上的款式和价格。还在咖啡馆里见了好几个潜在的合作伙伴，从设计师到生产商到销售渠道，什么人都聊。
有一天，她给关山月打电话。
“山月，我最近跑了好多地方，发现一个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