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座无虚席的地下斗技场,此时竟陷入诡异的沉默。
观众们眼睁睁地看着,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皮可,一边流着泪,一边晃晃悠悠地离开擂台。
最后心满意足地倒下,“噗通”一声,仰躺在观众席上,一动也不动。
“……?”
观众们此时才反应过来。
皮可居然离场了??
遍体鳞伤、满脸是血、甚至被打哭的皮可,此时已经没有了战意,更没有食欲。
他不再将白木承视作一个“对手”,而是看作一种“环境”,因此选择离开。
“……!?”
范马刃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难道说,皮可选择“逃走”吗?
在这个即将分出胜负的紧要关头,皮可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吗?!
不对……
刃牙敏锐发觉,虽然皮可的确是“逃”了,却并非紧急避难,在离场瞬间也不再恐惧。
……是“离开”?
刃牙了然。
少年意识到,皮可在即将落败之际,自身的野性告诉他,如果他选择“离开”,白木承就不会再打。
皮可便由此,毫不犹豫地做出行动!
就是这种情况啊……
“……”
另一边,解说员同样无法开口。
按照斗技场规则,主动离场被视为投降,但解说却无法宣判胜负,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除了白木承本人之外,再无一人更有资格,宣布“白木承”的胜利!
而这场胜负,也同时铭刻于历史。
……
……
斗技场上。
白木承依旧维持侧身站架,左手在身前下压,右拳护肋紧握,孤零零地待在那片沙土上。
他睁着染血的双眼,眼珠咕噜转动,目送皮可去到场边。
“……?”
激昂的战意不减,使得白木承在缓了口气后,又重新迈步跟上,一步步缓缓走向皮可。
而就在此时——
唰!
原本躺在观众席上的皮可,立刻翻身站起,口中发出“噜噜”的拒绝声,手足并用再次爬走。
他爬到更远处的观众席,尽可能远离白木承,也吓走了那片座位上的观众。
“呜哇!原始人过来了!”
“快跑快跑!”
“别吵,别激怒他了……”
“他在和白木承保持距离?”
“……”
白木承还是有些恍惚,只能看见皮可爬走,于是登上观众席,再次向着皮可走去。
皮可连忙再跑,围着观众席绕圈,甚至还钻进了人群里。
等到人群纷纷散开,只见皮可正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前后摇晃全身,明显可见在发抖。
“啊……”
白木承努力眨了眨眼,总算看清细节,也懂了皮可在“拒绝”。
“是吗?原来你不想再打了……”
“那就……不打了吧……”
言罢,白木承松开双拳,脚步也变得晃晃悠悠,疲惫与伤痛一股脑地涌上身体。
而与此同时,皮可虽然听不懂语言,却仿佛也能感受到白木承的意思。
他那原本耷拉下去的中长发,竟又缓缓摆荡起来,跟随面部表情一起喜笑颜开。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缓步上前。
而这一次,皮可没有再离开,反而从观众席上缓缓站起,欣然迎接白木承的到来。
白木承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做的,干脆伸出双手。
皮可也同样伸出两只大手,与白木承四手相握,彼此都咧开嘴角,笑得眼皮上弯。
“皮可,欢迎你……”
“噜噜噜……”
随即——
噗通!
两人分别仰面倒地,躺在乱七八糟的观众席上,再没了半点动静。
——死斗终结!!
……
……
附近的观众们,被有序疏散开来。
斗技场的医生们登上观众席,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检查白木承和皮可的身体。